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琨拍了后脑勺,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立刻闭嘴。
朗宝疏追问:“已经什么?”
没人敢再多说,朗宝疏看应该没办法从他们这里再榨出更多的信息了,更着急见梁卓怡,问阿琨:
“你有门禁吗?麻烦开个门。”
阿琨有点犹豫。
小千金立刻拿出社团大嫂的做派,“不是叫我大嫂吗?”
阿琨看了眼面前冷沉着一张脸的小千金,年纪轻轻还挺会拿捏人,用梁卓怡给他的临时权限开了门。
也好,有大嫂在,谁管也不服的怡姐说不定能够恢复得快一点,毕竟后面还有刑罚等着她呢。
送朗宝疏进门的时候,阿琨神色郑重拜托她:
“大嫂,麻烦你劝劝怡姐,多在意自己一些。”
朗宝疏想起视频里梁卓怡为了救她不管不顾的疯劲,的确很危险。
可是。
“她会听我的话吗?”
阿琨粗糙的脸上露出确定的笑意,“肯定会的。”
朗宝疏独自坐电梯上楼,来到梁卓怡家门口,按下门铃。
等了一会,意料之中,梁卓怡没来开门。
想了想,朗宝疏靠近门边,提高声音对着屋里说:
“上次我已经在楼下等了一晚上,今天我不介意再在门口站一天。”
说完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片刻后,真的听到了脚步声。
朗宝疏抿抿唇,嗯,很乖很乖。
咔哒,门打开了一丝缝隙。
朗宝疏看见了没有戴眼镜的梁卓怡。
屋内很暗,没有开灯也没拉开窗帘。梁卓怡背着光,看不清她的状态,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白色睡袍,冷棕色的长卷发披在肩头,仿佛一只被不能见天光的艳鬼,身后是她的避难的巢穴。
“什么事?”
清清冷冷的开场白,仿佛是面对很不熟的人。
梁卓怡没戴眼镜的时候,斯文的气质变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此刻任谁看到她,应该不会把她认错成大学教授,十足的社团大家姐。
她挡在门口,没有想要邀请朗宝疏进去的意思,只留一道窄窄的门缝,随时都可能把门关上。
换成别人,可能会被她身上疏冷的压迫感吓到不敢说话。
但朗宝疏不是别人。
“是你救了我吗?”
朗宝疏问她的时候,看似自然地把手伸进门缝,卡在门边。
如果梁卓怡打算关门赶客,就会夹到朗宝疏的手。
要是她舍得,就让她夹。
即便没戴眼镜,这么近的距离梁卓怡还是能看清朗宝疏的动作,看清她漂亮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扒在极其危险的地方。
朗家不是搞学术的吗?小女仔怎么越来越会耍赖?
梁卓怡心口起伏着,没办法,默不作声用脚尖卡进门缝里,免得一失手或者穿堂风刮过来,真的夹到她。
朗宝疏趁机推开门,挤进屋。
梁卓怡被她强势的动作弄得只能退后半步,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一阵火辣辣的锐痛弄得她呼吸发沉。
朗宝疏看她皱起眉闭上眼,似乎是个厌烦的情绪,心被这个表情结结实实地刺了一下。
想起她让她换一件衣服时的神色和不要再见面的警告,酸痛感像细细的小针,刺在心肺中。
朗宝疏眉眼微垂,喉咙耸动着,半晌才说: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你说我们不是同路人,一直在推开我,为什么还要冒险救我。”
有人会对替代品如此上心吗?
会为了替代品杀进死对头的地盘,还不顾危险追到山路上,和持刀的危险分子贴身搏斗。
为了替代品命都不要吗?
梁卓怡双臂抱在身前,看似慵懒地侧靠在玄关柜上,目光落于一旁的地面,语气轻佻。
“谁不想让四大豪门之一的朗家欠一份人情呢?你们光鲜亮丽的豪门和我们这些干脏活的社团终究是利益相连。以后我想让朗大小姐帮个小忙的时候,别说不认识我就好。”
梁卓怡用这种唯利是图的语气,想让朗宝疏快点离开。
后背伤口的锐痛和越来越脆弱的意识就要让她支撑不住。
光是站在这里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不看朗宝疏,是不想看到她又被自己弄哭的模样。
无法确定朗宝疏如果哭着质问她,让她实话实说的话,她能不能扛得住,有没有能力继续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言。
“想让朗家欠你一份人情?”
朗宝疏不仅没走,还握住了梁卓怡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怀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