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小姐去卫生间的时候,梁卓怡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喝着主办方提供的香槟。
不小心听到墙后的表白。
听声音,表白的和被表白的两人都是很年轻的妹妹仔,一方借着画作的意境向另外一方表白。
被表白的女仔反问得过于直接。
“你喜欢我什么?”
对方噎了一下,没能回答上来。
“喜欢朗家下个月国际学术论坛的邀请函,还是喜欢刚立项的研究经费?”朗宝疏帮她回答。
对方轻叹一声,想装作若无其事,但是被戳破了心思的急躁,多少还是夹杂进了语气中。
“别人都说你性格孤僻,没想到还擅长破坏气氛。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有必要扯到这些吗?”
“原来是我小人之心了。也就是说,邀请函和经费你们家都不想要,对吗?”
对方被堵得开不了口,最后“哼”一声,不悦地离开。
朗宝疏将“巧遇”的人气走,终于可以安静地看会儿展。
一墙之隔的梁卓怡双臂抱在身前,淡笑着。
很对味的性格,冷情又聪明。
不过,小小年纪就活得这么清醒,以后不开心的机会可能会有很多-
在不断接近黄霆朗的过程中,一贯审慎的梁卓怡没想到另一头会出事。
东区那个黑仔城仗着干爹撑腰,背地里坑她还不够她忙,容嘉敏不知道从哪收来的小飞女,居然一上来就想碰鲜货。
无论为什么瞄准了鲜货,是想抢她生意还是哪路派来的二五仔,梁卓怡都必须给个教训。
她慷慨会散财,御下的手段也不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飞女被堵在卫生间,被她踢到说不出话,还敢用那种眼神瞪她。
梁卓怡被这小飞女瞪着,反而有种心旷神怡的微妙滋味。
眼神凶,做事狠,虽说找了个无可挑剔的挡箭牌了,但目的不纯是板上钉钉的。
如果是敌人,自然很危险。
可如果是警方派来的卧底,那孤军奋战这么久快要过劳死的梁卓怡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就是这小飞女的黑色长直发有点碍眼,却没办法避免和她的接触。
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梁卓怡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坑走湾仔前任话事人身上,连约会的频率都降低了。自我厌弃的情绪被疲倦感压制着,有阵子没有明显冒头了。
如今这黑发小飞女到了湾仔,梁卓怡不可能不去试她,提醒她,见面无法回避。
那双沉静清正的眼,总是会撩拨她心里某根弦。
晚上睡得很难,被酒精浸透太久的身体也开始有了些免疫,就算如法炮制把自己灌到烂醉,梦却变多了。
梦中,漫天的黑色发丝坠落在她的身体上,变成两只有形的手,箍住她的腰肢,缠紧她的身体。
她被太熟悉的气息缠绕着,完全无法抵抗,任那些黑色的长发卷住她的躯体,在肌肤上肆意蔓延。
做这种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时非常疲倦,难受,洗了很久的澡。
加上饮酒过量,那段时间梁卓怡的精神状态是几年来最差的。
偏偏今晚终于约到黄霆朗。
黄霆朗是她要追查的重要线索,极有可能和周家背后的保护伞紧密相连,不可能不去。
梁卓怡没让任何人看出她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强撑着纸一样脆弱的身体,出席了晚宴。
这是一场号称司法界的聚会,退休的黄霆朗依旧是宴会的核心人物。
此人生性多疑,又极其好酒,梁卓怡在那位涂小姐的牵线下,和他聊起自己私藏的几款酒。
黄霆朗当场让人上了几瓶好酒,说难得碰到梁小姐这样的知己,今晚不醉不归。
其实以梁卓怡现在的身体状态,这一夜是不能喝酒的,不然再多的止疼药恐怕都没办法帮明天的她免受大罪。
换成别人,或者是别的情况下,可能都不会再饮酒。
梁卓怡对自己是最无所谓的,为了接近目标,她的宗旨是任何事都先去做,再面对后果。
涂小姐被另外一拨人叫走,临走前在梁卓怡耳边轻声提醒她,不要喝这么多,这酒容易入口但其实很容易醉的。
梁卓怡淡笑着,眼神已经有几分微醺,不知道听到没有。
涂小姐离开,梁卓怡继续与黄霆朗以及身边人闲叙着,慢慢把话题引到西九路那块地皮上。
梁卓怡说她可以拿下这块地皮。
黄庭朗有些意外又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时,三个女人从梁卓怡身边走过。
朗宝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