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卓怡完全没有反抗,任由她扳着自己的脸,车内的暖光落到她眼里,都凝成没有温度没有感知的冷。偏偏凤眼里的风情不变,笑容像勾引,也像故意的嘲讽。
“既然你知道我是这样的烂人,为什么还要贴上来?”
朗宝疏心头猛然刺进的酸,漫到眼里,本就发红的眼眶更红。
梁卓怡见她因为自己一句话,眼中聚了不少泪,本来还有更多的话便没法真的说出来。
“为什么要故意演出和别人亲密的样子,想把我气走?如果我真的走了,今晚你会和谁回家?还喝了这么多酒……最讨你欢心的方法,你也会教给别人吗?”
居然看出她是故意的了。
没浪费这张脸,的确是个聪明宝宝。
梁卓怡继续任她捏着,花香在强势地占据嗅觉。
茉莉的香味,是朗宝疏的味道。
梁卓怡慢慢看向别的地方,无所谓地笑笑:
“可能哦。毕竟你也知道我女友换得勤,说不定一个月能换二十个……”
朗宝疏身子猛然往下压,用一个强硬的吻禁锢住身下人的唇。
吻太凶,梁卓怡唇被狠狠启开。
冷淡的唇舌被身上人不断挑弄,梁卓怡没有回应,看似毫无感觉任她吻,但一个漫长的吻结束时,她的呼吸明显不受控地变重了。
纠缠了她太久的瘾,压抑了这么多日的症状,被朗宝疏这一个吻勾起,在内心深处噗通噗通地跳。
终于如愿以偿吻到想了太久的唇,朗宝疏自己也喘得厉害。
“如果你对我没有半分情,刚才就不会因为发现我难过就上车。你不愿跟我联系,是怕社团的事连累到我吗?”
“这位小姐。”
梁卓怡皱起眉,腿不自然地屈起,一丝冷汗从颈后划过,压着声音里微微的颤意,闭起眼说:
“别一厢情愿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想象中完全不同。”
“嗯。”
朗宝疏依旧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偏开一个小角度,看到从她耳后往脸庞脖子上蔓延的红。
“的确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只是一个吻,就这么有感觉吗?
朗宝疏凝视她的表情的细节,“不睁开眼看看我吗?”
听到这句话,梁卓怡睁开了眼,用那双蒙上薄薄水雾的双眸凝视朗宝疏,心口在失序地起伏,呼吸烫得要命。
怎么已经这样了……
朗宝疏疼惜地摸摸梁卓怡的额头,这个怜惜的动作却换来她压不住的低吟。
“你……”
朗宝疏以为她误食了什么药,正担忧想问她。
“我有性瘾。”
梁卓怡的眼角已经完全红透,声音和平时相比也过分轻软,但直言不讳的四个字却让朗宝疏神色一凝。
“我和无数人上过床,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只要是漂亮女人,我都不介意向她们张开双腿。上次教你的那些,也是之前和别人玩得太过分,不小心留下的爱好。”
这些年间,梁卓怡用这套说辞劝退过不少人。
最开始劝退的那个为她剪头发的黑长直女仔叫什么名字,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那口没有吃进嘴里的咖喱,以及后来偶遇时对方回避的冷眸。
这招很有效,但凡想要掏出真心给她,她都会直接打碎幻想出来的滤镜,如实告诉对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烂人。
没有人能接受她的过往,梁卓怡也知道,没人有义务接受这些。
这位小千金更是如此的。
才见第二面就跟她说这些,梁卓怡也有些于心不忍。
对聪明又漂亮的女仔造成精神伤害,不是她想做的事。
但小千金已经对她动了些真情了。
现在不说,一旦陷得更深,以后再知道真相,伤害只会更大。
毕竟她已经永远是梁卓怡了,人只有一次人生,谁都无法走回头路。
提前说明,提前结束这段关系,中断在此,对彼此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还疼惜地抚摸她脸的手,很快就会放开的。
梁卓怡的双唇在机械地讲述自己的过往,强迫自己去看朗宝疏的眼睛,去记下她心冷的过程,去读她眼中厌恶的产生。
可是,梁卓怡想要的都没有。
只有悬在眼眶里发亮的水光。
朗宝疏指尖抚在她的下颌和颈部交汇的位置。
轻柔地感受她的旧伤。
“所以这里的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吗?”
没有冷淡,没有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