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忽地被抽出一丝空虚和锐痛,裴咏珊屏着呼吸,默默起身,暂时回避这热闹幸福的场合。
陈幼安抽噎了半天,都快哭缺氧了。
妹妹仔这场复活实在太刺激,直接从让人担惊受怕的飞女重生成警察。
虽说裴薄妍的幸福时刻让她感动,可家人借此机会念着让她去联姻的事又开始提上日程,实在让她很心慌。
正想着怎么回避联姻的事,忽然全场惊叫,陈幼安脑袋都没抬起来,就被裴薄妍抛出来的捧花砸了脸。
所有人都向她投来羡慕和祝福的眼神,陈幼安抱着捧花,差点又哭出来。这次是慌出来的眼泪——不要啊!
……
场外,两个鬼鬼祟祟的媒体人终于从高墙翻进来,一个扭了脚一个勾破了裤子,狼狈不堪。
但只要能进来就好,只要能进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能拍到裴薄妍世纪婚礼的独家,甚至能够得到结婚对象的正面照,他俩就可以原地放假到明年了。
结果趴在窗外偷窥半天,发现场内只剩下宾客们在闲聊对饮。
婚礼的主角呢?
主角就这么走了?
裴薄妍不爱喝酒,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大小姐直接省略。
她只想和自己的新婚妻子去做些她们喜欢的事情。
入夜之后,维港的蓝色烟火在不知疲倦地绽放。
看到蓝色的烟火,就知道这一夜的港岛属于谁。
一辆白色的杜卡迪摩托车缓缓从人群间穿过,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紧挨着,戴着相同的白色摩托车头盔。
后座的女人环住揽着前座的女人的腰肢,手非常不安分地往她的小腹上抚,一边抚一边称赞道:
“嗯,最近练得不错,手感又回来了不少啊朝警官。”
握着摩托车把手的沈雾身子都软了一下,想把她的手剥下去,又舍不得,求饶似的,
“别弄啊大小姐,骑车,很危险的。”
裴薄妍:“是吗?你骑的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就等着我弄你。”
沈雾:“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你想去哪里嘛?”
杜卡迪停在了无人的码头。
两个头盔挂在车把手上,沈雾侧身靠坐在摩托车上,一双长腿撑地。
裴薄妍站在她两腿间,腰被她双臂尽情丈量,戴着婚戒的纤指剥开一根波子汽水味一根棒棒糖,含入口中。
糖球在唇中滚动着,来吻沈雾。
两双唇搅吻同一颗糖球,清甜香浓同时在她们口中蔓延。
无论任何时候,裴薄妍都是沈雾在人间品尝过最美妙的滋味,永远让她目眩神迷的迷魂阵。
蓝色的烟花在港岛夜空中如花般盛放,沈雾在她最喜欢的烟火下,和裴薄妍带着波子汽水味的唇舌缠吻。
临港的季风从海面上吹来,轰隆隆的烟花和热烈的心跳声中,有两个女人在用热吻织一根命运的纺线。
(正文完)
第144章 番外 梁卓怡and朗宝疏(1)
◎二十三岁的梁洁莹,不想看到二十二岁的梁卓怡。◎
哒哒哒——
这一阵急促又混乱的脚步冲入屋内, 直奔卫生间。
无法自控的剧烈呕吐声,在还没来得及开灯的黑暗室内回荡。
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一副心肠全部吐进马桶里。
不知道吐了多久, 五脏六腑好像丢在水泥车里搅了不知多少轮, 单薄的虚弱身体才在晕眩和抽噎中压着身边的浴缸边缘, 艰难站起来。
沉重的喘息声过了很久才平息。
支在水台前的女人慢慢抬起沉重的脑袋, 胸口还在难受地起伏。
镜子里是张非常年轻的女人脸。
如果忽略那些惨白、消瘦、生理性的眼泪, 破碎的眼镜,以及脖子和下颌连接的地方多出来的一道足以致命的勒痕外,尚且还残留着点人样。
想把眼镜摘下来, 手刚刚抬起, 就被一阵钻心的痛楚打断。
忘了,她左手被周奕炆那扑街用酒杯砸得有点不能用了。
小指肿得格外明显, 还在抖,不知道有没有断。
明天去看看,今天是没体力出门了。
右手单手摘去眼镜,让世界陷入一片模糊。
二十三岁的梁洁莹,不想看到二十二岁的梁卓怡。
潦草洗澡清洁后,倒在床上,透支的身体拽着意识,像拉下的电闸,几乎在一瞬间陷入了昏迷。
没有梦,很倦的一场睡眠,所以第二天在凌乱的床上孤独地醒来时, 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接受了她已经是梁卓怡。
接受了这空荡荡的屋子就是她的家, 也是她往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