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养老院的时候,裴薄妍全程牵着沈雾的手,在渐渐西斜的阳光中慢慢地同行。
并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但没有一丝缝隙。
我中有你你只有我。
容姐的墓地距离这里也不远。
虽说这次没办法给她看穿警服的样子,沈雾的警服还没发下来,可是这么久没来,不可能不去看她的。
去墓地的路上,裴薄妍跟沈雾说阿露之前经常会去她出事的地方给她送花,同她聊天。
“是么。”沈雾感叹着,“这孩子也挺讲义气的。”
沈雾开心地跟裴薄妍说阿露的事,说这孩子当初险些误入歧途,幸好争气,给了她一次机会就考上了大学,厉害的,好好读书,以后真是前途无量。
裴薄妍目视前方,慢悠悠地“嗯”了一声,缓缓把车停到灯红灯的队尾。
“朝警官即便当卧底,也做了很多好事,让女仔念念不忘你的恩情。”
毕竟每年都记得去祭奠她,一见面眼睛都红了。
沈雾:?
敏锐的雷达立刻支棱起来。
即便裴薄妍看似随便一句,沈雾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一眼裴薄妍,裴薄妍居然没看回来。
就算腰还是痛痛的,沈雾还是撑着残破的身子,靠过去,用下巴轻蹭裴薄妍的肩膀。
“怎么会叫人家朝警官?”
裴薄妍单手撑着下巴,斜睨她。
“朝警官虽然为了完成任务扮飞女,但这人格魅力怎么都藏不住。听说你还有很多说你吻技很好的前女友,不会以后还会陆陆续续都碰上面吧?”
沈雾:……
怎么还记得这荤话。
她就说了一次,裴薄妍难道要记到天荒地老?
看沈雾一声不吭,裴薄妍乜她:“干嘛?装失忆?”
其实裴薄妍没真吃阿露的醋,阿露对沈雾的情感她清楚的,是感激,没有多余的心思。
但她和阿露之间的事,居然没有跟裴薄妍提过半个字。
沈雾撑着头,假装脑袋的伤发作,“嘶”了一声,说: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真记不起来了。”
裴薄妍眉峰动了动。
沈雾正在认真装失忆,裴薄妍一把拧向她毫无防备的小腹。
洗澡那天,沈雾身上的伤裴薄妍都吻过,知道她哪里是真疼,哪里可以疼一疼。
沈雾被拧得差点跳起来,眼里一包泪。
裴薄妍冷冷看她,“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
沈雾委屈,刮刮裴薄妍扶着方向盘的手背,可怜巴巴地求情。
“那时候不是有任务在身嘛,胡言乱语的,年年姐姐能不能也失忆一下?”
好嘛,这又开始叫上年年姐姐了。
裴薄妍知道,自己拿这句话戏弄她很久了,看此人这么乖的份上,那就顺了她的心意,最后一次提。
不过,这人当卧底的时间可不短,难道只解救了这一位失足少女吗?阿露没多的心思,别人呢?
裴薄妍:“还有吗?现在坦白从宽还来得及。”
沈雾发誓说:“绝对没有了!”
裴薄妍又斜了她一眼,倒是完全信任她,摸摸刚才被自己拧的地方说:
“是装出来的痛,还是真的痛啊?我也没使劲。”
一半装的,一半是吓的。
但沈雾打算都归结于疼的。
“可疼了……”
沈雾靠在裴薄妍的肩膀上,额头蹭来蹭去。
趁机撒娇。
裴薄妍“哼”一声,还是抬起了胳膊,在绿灯之前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在这颗不安分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沈雾仰着头就让她亲,心里却忽然泛起了嘀咕。
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
她在自己那混沌的时间线里快速搜索了一番。
本来干卧底的就是要少跟人缔结深入的关系,她也一直奉行着这个原则。
嗯,没有了。
肯定没有了……吧。
裴薄妍把车停到了公墓的入口处,打开车门,想要过去扶沈雾下来,发现这人已经自己单脚蹦下来了。
“你慢一点,别摔了。”裴薄妍皱眉去握她胳膊。
沈雾笑着说:“感觉回来这两天比之前两个月的康复都有效呢。没事,我感觉很快就能不用拐杖,能自己走路了。”
裴薄妍:“最好是,也不知道刚才谁在马桶盖上起不来。”
两人靠在车边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飘到远处一辆敞开车窗的车内。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