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你只是回来拿走平安结的吗?
我送给你的,你还给我。
你送给我的,也不让我留下吗?
……
Aie和裴薄妍的保镖赶到海边时,看到在摇摇欲坠的裴薄妍,吓坏了,大喊着,冲过去,在她昏迷的前一刻托住了她。
山顶,裴薄妍住处大门敞开着,医生和好友们陆续赶来。
邓雯雯她们赶到时,看到裴家的家庭医疗团队都在这了。
裴振生拄着拐杖站在窗边给汪咏真打电话,希望她能过来一趟。
邓雯雯问Aie:“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晕倒在海边?”
Aie把裴薄妍去认尸,以及去的路上不小心遗失了平安结的事情跟邓雯雯她们说了。
邓雯雯她们一听,面面相觑,都知道这件事的分量。
那可是妹妹仔亲手为她编的啊……
陈幼安多问一句:“平安结还没找回来吗?”
Aie满面愁容地摇摇头。
自戴上了妹妹仔为她编的平安结后,裴薄妍再也没有用过情绪手环伤害自己。
大家都觉得她的述情障碍就要好了。
妹妹仔就是她的最佳良药。
结果,妹妹仔突然就没了,怎么连信物也
汪咏真很快赶来,听说了情况之后,问裴薄妍后来醒来了没有。
“醒了,但是无论问什么她都不说话。”主卧的佣人Fiona回答,“问她想不想喝水也没有应我。”
汪咏真去敲敲裴薄妍卧室的门,问:“Cecilia,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人回应。
不好贸然进去,汪咏真问Aie和家里管家佣人,这段时间裴薄妍的睡眠情况。
得到的答案让人心焦,没人确切见过裴薄妍睡觉。
她一直在港岛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沈无的下落,即便如此,还去了公司主持会议,稳住人心。
有时候会彻夜不归,听保镖说她都在唐楼待着,不知道睡着没有。
但看消瘦的模样,恐怕不太乐观。
汪咏真问管家:“食欲呢?”
奇叔:“大小姐每天吃得非常少。”
Aie:“在公司也没怎么吃。”
汪咏真又问,声音更沉:“她有哭过吗?”所有人交换着眼神,都摇了头。
Aie:“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她找沈小姐,从来没有看到她哭。反而很冷静,异常冷静。”
汪咏真眉头紧锁,原来她还在找沈小姐。
很不妙。
汪咏真说:“受到这么严重的情感冲击,不睡不哭还没有外在表现出来的情绪,有可能是述情障碍的急性反应。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可能多给点时间就比较容易接受事实。但Cecilia不太一样,她很难直接地接受,述情障碍会让她保持机械性重复的寻找行为,她没办法和放手”这个情绪建立连接,本能地在脑海中强调,只要没有找到沈小姐的尸体,就等于她还活着。会不断重复这个概念来维持自己的秩序感。
其他人对汪咏真的表述没有太大的概念,但裴振生太明白了,他问:“会比当年她亲眼看到妈咪过世时还严重吗?”又一次亲眼目睹最亲最爱的人离世,上次用了十多年的时间都没能完全治愈,这次呢?
汪咏真:“如果她的情绪一直找不到出口……”
“有可能“这三个字,汪咏真没说出来,却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
阿Ri乖乖蹲坐在大家中间,看看她,看看她,又往其他地方看,总觉得少了谁。
人群之后的温静书双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凝望着裴薄妍卧室的方向。
汪咏真轻轻推开主卧的门,从缝隙里观察,裴薄妍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眼睛疲倦地睁着,没有处于睡眠状态。
汪咏真对裴振生说:“我打算先给她一些安定,保证睡眠,这比什么都重要,不然……”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她后半句是什么。
不然会没命的。
Aie想到她在海边找到裴薄妍时,她距离海浪那么近。
那一刻,Aie真的觉得沈无已经化成了大海,要把大小姐带走。
裴振生眼眶发烫,想到这一切都是如何造成的,心脏便是一阵难忍的绞痛。
早上裴咏珊保释出来了,裴振生给她留个言,问她能不能来看看年年。
有她在,年年或许能好受一点。
随后他对汪咏真说:“请一定要帮帮年年。”
汪咏真轻叹一声,说:“Cecilia的事我肯定会尽力的。”汪咏真轻敲卧室的门,对屋子里的裴薄妍说:“我进来了。”
裴薄妍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