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不会啊,我过来之前吃了饼干。”
裴薄妍正要说什么,Aie在远处叫她,手里抱着平板,似乎有重要的工作要和她说。
裴薄妍勾勾沈雾的小指。
“再等我一下。可以喝点酒,但不要太多。今晚的唐培里侬很好喝。”
唐培里侬,年份香槟,还是2003年最优质的那一年。
陈年十五载,只为今晚。
是裴薄妍亲自挑选的。
为了裴氏的一百二十周年,也为她和沈雾的第一年。
沈雾嘴上说“你去忙,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其实被裴薄妍勾着小指,不舍得放开。
裴薄妍和Aie碰头,沈雾目光追着她时,身后的裴咏珊说:“沈小姐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沈雾轻转回眸。
“我们年年从来没有这么钟意过谁。对她很重要的人,对我们裴家而言有相同的分量。”
裴咏珊将胸前祖母绿灵蛇胸针摘下来,戴到沈雾的胸前。
沈雾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在和Aie说话的裴薄妍也看了过来,周围的世交名流、各大合作的媒体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片低语声中,快门声四起,拍下裴咏珊和沈雾这温馨一幕。
裴咏珊眼底的笑意平静而温柔,赠予佩戴的名贵胸针这一点也的确是很直接的示好,宛若加冕。
温柔不变,帮沈雾调整胸针角度的亲切不变,甚至语调都没有任何变化,下一句话的内容却让人头皮发紧。
“年年是裴家的宝贝,我一直把她当成最最珍贵的女儿。永远永远别让她伤心,如果有朝一日被我发现你对不起她……”
灵蛇胸针尖锐的蛇尾,忽然被裴咏珊压向沈雾的心脏。
“这世界上不知名的海域很辽阔,我会找一片最深的,做你最后的归宿。”
除了沈雾,没人听到了她的威胁。
在其他所有人眼里,看到的是一位和蔼的姑姑,认可着侄女心仪的后辈。
只有沈雾知道,她发出的是死亡威胁。
裴家的门面,港岛著名慈善家,妇孺权益协会主席裴女士,独独在沈雾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灵蛇的胸针倒映着宴会厅里的光,镶嵌着祖母绿的蛇眼,像两点幽冷的磷火。
第92章
今天的宴会裴振生终究没有到场,全程由裴薄妍和裴咏珊共同主持。
这也是裴薄妍第一次代表整个裴氏,站在主席台上。
聚光灯下的裴薄妍用港岛话说着裴氏发展历程,一百二十年的风风雨雨经由她的口中说出,有种令人臣服的力量。
沈雾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万众瞩目之下熠熠生辉的女人,无法回避一件事,裴薄妍真是个非常非常有魅力的人。
演讲结束,“Moon River”被改编成了爵士乐版本,在慵懒浪漫的乐曲声中,裴薄妍牵着沈雾的手,带着她步入舞池。
来到陌生的场合,脚下被裴薄妍的长裙裙尾扫了一下,沈雾身子有点僵,随着裴薄妍的动作往前进一步,贴在她耳边跟她实话实说。
“我不会跳舞。”
裴薄妍垂眸看她的脚步,粉唇轻扬。
“那你很有天赋,这一步不就踏得很好?”
沈雾笑起来,“这也叫天赋啊?”
“嗯。”
裴薄妍凝视着她眼,拉着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腰侧,让她抱着自己。
“也叫天赋。”
距离好近,沈雾的笑音带着热热的气息扑到裴薄妍的耳畔。
她这破破烂烂的一个人,只有在裴薄妍眼里才是个宝贝。
腰被沈雾搂着,耳朵也被她弄热了,裴薄妍看向沈雾的眼神浓得能将所有落进去的光都吞噬。
“不需要你踩准每一个节拍……”
裴薄妍柔软的手指涂着透粉色的护甲油,搭上沈雾的肩头,缓慢地引领着沈雾移动步子。
“……只要用心去感受。”
沈雾闻到了裴薄妍颈间那股杏仁、可可和鸢尾的香味,无论闻多少次都不够。
每次闻,都有种身处不真实梦境里的醉意。
Moon River的乐曲是现场演奏的,一道和原唱奥黛丽·赫本相似的女声在唱: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le
月亮河,宽过一英里
I’crossing you in style soday
总有一天,我会优雅地跨越你
Oh, dreaker, you heart breaker
哦,你是造梦者,也是断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