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把碎烂的照片扬出车窗,被风雨卷走。
打开置物格,从里面十多瓶一模一样的香水中拿出一瓶。
尼罗河花园,她永远的、唯一的天选之香。
喷了又喷,温静书病态般往整个车内空间喷洒香味。
直到咸咸的柚子香味和青芒果香占据整个嗅觉,才在心旷神怡的表情中停下了动作。
闭上眼,享受所有的感官都沉浸在这份香气中的感觉。
像是又回到那一年那一天,她和裴薄妍单独在一起度过那永恒的二十四小时。
……
沈雾挂了小满的电话,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还有梁卓怡跟助理轻声的对话。
沈雾走过去,和梁卓怡打了个照面。
沈雾:“怡姐。”
梁卓怡斜斜靠在助理的工位前,助理正要跟她说沈雾在等她,看沈雾自己出来,就没费口舌。
梁卓怡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外面套着蓝灰色大衣,长长的围巾搭在手臂上,没戴金丝眼镜,倒是戴了墨镜,妆比平时浓。
沈雾叫她,她看过来一眼,唇角微抬。
“稀客。”
其实还有很多嘲讽的话,被沈雾那双漆黑认真的瞳仁凝视着,梁卓怡没继续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有事?”
沈雾跟在她身后,“有。”
走进办公室,梁卓怡把墨镜摘下,坐在大班椅上,转回身面对沈雾,“说。”
原来戴墨镜是为了遮眼里的血丝。
梁卓怡状态不太好,眼下青黑眼尾发红,像一天一夜没睡觉。
沈雾关上门,走到梁卓怡面前。
“怡姐,我是湾仔的人,不会忘记你是怎么救我的,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你。”
梁卓怡右腿叠在左腿上,靴子的鞋尖对着沈雾的小腿。
沈雾:“A姐是想要我们……”
梁卓怡忽然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淡。
“我是没想到,为你挨一百鞭,结果养出一只白眼狼。”
沈雾凝视着她的眼睛,心下微动,顺着她的话说:“如果你觉得不值,我可以还给你。”
梁卓怡从靴子侧边抽出一根金属短棒,比钢笔粗一些,握住尾端手腕一抖,从里面又甩出来两截,“咔嗒”一声,锁死,金属短棒变成了小臂长的甩棍。
梁卓怡面无表情,“那把衣服脱了,跪下。”
周明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坐在梁卓怡斜前方那间空出来的办公室里,双臂抱在身前,饶有兴致地通过玻璃窗欣赏着对面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
沈雾眼神微微游移了片刻,一定,语气变得冷硬。
“怡姐,不要欺人太甚。”
甩棍戳在沈雾的心口。
梁卓怡:“不是要还?就一张嘴能说?”
沈雾毫无预兆突然拽住梁卓怡的胳膊,梁卓怡整个人被她拎起来,甩棍转眼间被格到手肘之外,
沈雾扯着梁卓怡的衣领,狠狠下压,将梁卓怡压在桌面上。
“咣当”一声重重的压制声,让办公室外众人面面相觑。
“发生咩事?”
“郁手啊(动手了)!”
沈雾重重压着梁卓怡,“非要这样吗?”
梁卓怡品味着沈雾充满破绽的姿势和台词,嘴角微扬,双手利落地穿过她的双臂往里扣,从内分开她双手的同时,双腿紧紧绞住沈雾的腰。
沈雾感觉自己被一阵强劲的旋风卷起,整个人被旋到桌面上。
惊天动地的声音里,沈雾手臂已经被梁卓怡锁住,脑袋也被她的腿弯卡死。
这个柔术高手像蛇一样死死缠在她身上。
沈雾脸色涨红,用力挣扎,宽大结实的办公桌吱嘎吱嘎地移位,所有文件都掉在地上。
容姐踹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这一幕,惊叫。
“咪打啦!咪打啦!(别打啦!别打啦!)”
第95章
就在办公桌都要被弄塌时,周明澜走进来,把容姐和其他人推出去,关门。
“都是姐妹,何必闹成这样。”
周明澜拆开两人,一个丢到沙发上,一个拎到椅子上。
周明澜对沙发上的梁卓怡说:“你和阿无是我的左右手,以后我们要一起做全世界生意的。黑仔城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梁卓怡轻轻提起一个笑容,顺从道:“是。”
周明澜另一只手去拎沈雾的后衣领,示意她站起来。
领口不小,拉拽的动作让周明澜看到沈雾脖子上的的确确有发红的痕迹。
看来梁卓怡刚才绞她的动作没有留情,现在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