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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沈雾走进卫生间,怎么看那个紫红色的马桶都碍眼。
这马桶已经不知道有多悠久的历史,从侧边看了一眼,有一点开裂的迹象,感觉也挺摇摇欲坠的。
床塌了,起码还有挽救的余地,要是裴薄妍过来的时候马桶塌了……
那画面实在太恐怖,沈雾都不敢想。
可以确定,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裴薄妍可能会再次把她拉入黑名单。
距离晚上见面还有点时间,沈雾打算立刻下单把马桶换掉,换成智能马桶。
顺便藏污纳垢的沙发也一起换掉,现在就去线下挑,一起把床挑好。
希望下次裴薄妍在大驾光临的时候,这小屋能稍微讨她欢心-
肇辉台。
朗宝疏今天自己开着宾利过来的。
手里拎着保温袋,下车后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蓬松柔顺的黑色长直发一蓬蓬地荡在空中。
难得会主动让她过来,朗宝疏嘴角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
到了梁卓怡家门口,朗宝疏在按门铃前对着前置摄像头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模样。
宛若一朵新鲜纯丽,正值最好花期的芍药。
冇问题,咁鬼靓。
按下门铃,轻盈的门铃声响过,靠近的脚步声拉起她的心跳。
门开了,朗宝疏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晚香玉的气息,混合着茉莉味沐浴露的清香。
门里的梁卓怡穿着睡袍,没戴眼镜的样子显得她更秀气了几分,长发还有点潮湿,看上去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大白天的拉起了窗帘,很暧昧。
想到了某种可能,朗宝疏的笑容慢慢变僵。
梁卓怡很美,知性成熟又神秘的美让朗宝疏非常心动。
梁卓怡能将冷情和滥情这两种矛盾的气质非常和谐地融合在一起,让朗宝疏无数次想放下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见她一面。
朗宝疏一直觉得梁卓怡在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表象下,有种自毁的气质,自虐的残忍。
朗宝疏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但她知道梁卓怡所有的无所谓只是面具。
梁卓怡曾经直言不讳地跟她说过自己混乱又极度不堪的过去,目的是吓退她。
她用了一整晚的时间说服自己去接受梁卓怡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缺点,她觉得自己不会再去在意了。
可这不表示她能接受亲眼看到梁卓怡被别的女人抱在怀里。
从梁卓怡身后靠过来,揽住她腰肢的红发女仔应该是社团的手下,朗宝疏见过这个人。
“怡姐,这是谁啊?”
阿漫将梁卓怡搂进怀里,脑袋还随意地靠在她肩头,懒洋洋地看朗宝疏。
“我的错。”梁卓怡无奈地对阿漫笑,“忘了她要来,应该早点把你赶走。”
梁卓怡凤眼斜挑,转回朗宝疏阴沉的脸庞上,笑问:
“既然如此,要一起来吗?”-
初冬夜晚的维港,天幕有种柔软沉静的蓝丝绒质感。
坐在劳斯莱斯幻影里的沈雾正在调整身上这件礼裙,余光里忽然一闪,烟花在维港上空绽放。
夜空被炸成了白昼,无数金色的流光划破深蓝。
更多的火光从海平面升起,不断跃上夜空。
车里的隔音效果太好,听不太清外面烟火炸裂的声响,不过沈雾可以脑补那漫天璀璨的盛大。
维港的烟花秀是严格管控的。除了官方和重大节日、庆典,想要以私人名义放烟花,需要多少手续,劳动多少部门,砸多少钱,普通人知道了只会惊愕地倒吸一口气,感叹一声极致的浪漫和辉煌果然需要金山银山去堆。
今晚盛大且持续整整一个小时的烟花,专属于裴氏。
烟火中闪耀的金色,是裴氏集团的代表色。
坐在前座的Aie看沈雾被烟花吸引,侧头问她:“沈小姐很喜欢烟花。”
喜欢烟花这种事估计有些孩子气,沈雾没回答她的话,问:“她已经过去了吗?”
Aie当然知道“她”指代的是裴薄妍。
“大小姐会在寰汇的宴会厅里等沈小姐。”
今晚的周年庆典将在寰汇中心最大的宴会厅举行,路上全是各大豪门、企业的豪车,还有众多媒体车。
皇后大道很堵,大概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达。
心理素质一向强大的沈雾,想到今晚要以裴薄妍亲密女伴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下出席宴会,难得有点紧张。
搜过裴薄妍的手机又开始被大数据挟持,给她推送裴薄妍相关新闻。
【裴薄妍高调放闪后首现身,百二周年宴弃主桌不顾。究竟何方神圣,劳驾裴大小姐大门口亲自迎宾?】
沈雾眼神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