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去找了个风水先生到办公室做法,让他帮忙重置布局,丢了一批好端端养着的植物花卉,关二哥都被挪了又挪。
容姐没其他的心愿,只希望能赶走灾运,以后顺风顺水,少去医院。
沈雾看容姐被风水先生分三步走,轻轻松松骗走一万多蚊,都替她心疼。
听沈雾这扑街居然用“骗”这个字,容姐立刻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连连作揖,嘴里念念有词:
“有怪莫怪,童言无忌。”
随后立刻替各方叫不上名号的神仙们,用力敲沈雾的脑袋。
沈雾捂着脑袋,还“执迷不悟”说:“信这些怪力乱神,迟早倾家荡产。”
“哎!你这死女包,有没有听过那句老话?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不然会一直倒霉的。”
容姐断腿的夹板还没取掉,一手要拄拐,一手还叉着腰以彰显气势汹汹,为自己的话增加一些威严。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双眼一直在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吗?”
沈雾本来想说,从来没有。
忽然记起那天在路边遇到的奇怪相士。
那邋遢的相士说她孤星坐命,情路坎坷,就算遇到真命人也无法长留,注定一生漂泊孤苦。
那人不仅算对了她右眼眼下原本该有颗痣,也算对了她就算遇到了真命人也注定孤苦一生。
她能留住裴薄妍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从这个角度来看,还真是准的可怕。
沈雾从办公室的窗户往外望。
没有看到冥冥之中凝视她的那双眼睛,只看到拥挤的都市上空,被高楼分割的阴天-
梁卓怡熬过了一百鞭,命还在,不过暂时也只剩半条。
一屋子断胳膊断腿的人欢聚一堂,梁卓怡趴在沙发上虚弱地咳嗽,还让沈雾去选酒喝。
沈雾:“不是谦虚,我是真的不懂酒。在内地我都给我以前的老大买江小白。”
梁卓怡笑道:“你给我什么我就喝什么。”
梁卓怡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
她一直都有意识地把自己罩在坚硬的壳里,不让任何人窥探。
和梁卓怡相比,容姐是个非常好懂、对别人完全没有戒备心的人。
沈雾想了解的事情,比如容姐在核心社的主要职责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不是很想了解她生活其他的细节,比如内衣裤的喜好颜色,都在一次次到她家里吃饭喝酒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毫无顾忌地晒在阳台上,很难不总结出来。
可以说,她对容嘉敏这个人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解进度到了百分之九十。
反观梁卓怡,接触的时间也不少,这张脸已经熟悉,她用的香水气味和身体的某些部分甚至都见识过了,进度却一直停留在最初。
梁卓怡的屋子她进进出出过好多次,依旧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任何一张照片,不说自己的过往,甚至连陈家颖那头都查不到明面之下有用的资料。
陈家颖帮她调查梁卓怡时,问过她:“你是不是觉得梁卓怡是UC?”
沈雾:“我的确觉得她像海关的UC,不然我找不到她用命护我的理由。”
陈家颖想了又想,才说:“我明确告诉你吧,海关之前在和兴社是有卧底,但你们没碰过面。这次和兴社盗取海关行动备案的事让海关心有余悸,怕出事,就让那名卧底撤退了。”
沈雾:“……这样。”
陈家颖明白沈雾的想法。
身边如果有个同事相互照应,肯定比孤军奋战要好多了。
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梁卓怡是值得信赖的同伴,陈家颖不想让沈雾有类似的幻觉,甚至因此丢了性命。
沈雾当然不会一厢情愿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但她觉得梁卓怡还是有东西可挖。
想借着酒精让梁卓怡多吐露点过往。
身为和兴社的中层,那些过往很有可能带来更多线索。
几个人喝得脸酣耳热,被酒精彻底控制大脑的容姐抱着沈雾胳膊泪眼婆娑,抽抽噎噎地说,在她心里永远都为前女友和女儿留有一席,即便她的信息前女友一次都没有回复过。
沈雾嫌弃她没出息,又觉得她这难得纯情的傻样挺招人待见的,没大没小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慰说:
“你那位和你没血缘关系的女儿可能早就转世投胎,投了个好人家。前女友呢,都不用转世投胎,已经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了。要是她知道你心里还留着她的一席之地,估计还挺膈应。”
容姐不理解内陆的北方方言,问她:“什么叫膈应?”
趴在对面沙发上的梁卓怡帮她答疑解惑。
“和恶心差不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