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薄妍放下手机,往干涩的眼里滴入眼药水。
闭眼休息,往后靠。
胸前的无事牌缓缓在她身前挪动了位置。
想到了什么,裴薄妍握住它,睁开眼,眼药水沿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像一滴泪。
她最后用掌心的温度温暖了无事牌,随后摘下。
仔细地放到个人博物馆最中心的位置上。
十年了,无事牌第一次离开她的颈间,颈间空空荡荡的,有些不习惯。
不过,总会习惯的。
她从未想过,在自己二十七岁这一年,会遇见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如同一道毫无征兆的光,劈开她世界里所有按部就班的沉闷,让她尝到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独特滋味。
她已经明白,也不得不承认,那份乍然而来的心动和沉甸甸的恩情,不是命运随手扔给她的一颗糖,而是要永远烙在她生命上的一道印。
阿笙她会继续寻找,有朝一日真的找到了,会尽力报答她当年的救命之恩,让她余生过得无忧无虑。
她不想沈无误解什么。
她想和沈无有新的可能。
第65章
沈雾和容姐带着阿露一路跟着行刑者和梁卓怡。
最后被挡在那扇需要用人脸识别才能进入的门前。
行刑者冷着脸横在门前,“擅闯者死。”
沈雾:“我说我要进去了吗?我上来看看风景等着不行?”
行刑者眉峰动了动,没再说话,关上门。
门一关,彻底看不到梁卓怡了,容姐在原地转圈,阿露问沈雾:“Mo姐,现在怎么办?”
沈雾靠着玻璃墙,还真看起风景来了,“叫份外卖上来,边吃边等。”
这栋楼应该就是和兴社的总部,即便不是,也肯定是中心地带。
她大摇大摆地跟着进来,没人找她的麻烦。
果然像梁卓怡说的那样,A姐似乎真的不打算要她的性命了。
所以,是为什么呢?
云的影子从沈雾明亮的瞳孔里浮过。
因为裴薄妍在护着她吗?
还是A姐另有打算?-
这次的七十鞭也没能打完。
之前的三十鞭本来就没好,这回只挨了二十鞭,梁卓怡的身体就到了极限,再次陷入了昏迷,血肉模糊地被行刑者们架出了惩戒室。
门一开,行刑者看到沈雾她们三人在连廊上人手一盒双拼,边等边吃。
原本一尘不染还带着雅致淡香的走廊,此刻饭菜香味四溢。
行刑者眼皮抽动,“谁让你们在这里吃东西的?”
沈雾一筷子下去夹了一大块皮脆流油的烧鹅,都没抬头看那人,无所谓地说:
“饭都不能吃?那你刚才不说?”
她把只剩了半根青菜的餐盒扣好,交到行刑者的手里,乖乖一笑:
“不吃了,行不行。”
看起来很乖顺,实则满身反骨,让人恨得牙根发痒。
行刑者将餐盒丢到地上,正要再说什么,身后架着梁卓怡的下属们肚子里突然齐齐发出饥饿的肠鸣。
行刑者:……
凶着脸回头。
两位下属被她瞪着,都羞愧地低下头。
行刑很累的,抽了半天了没吃饭,还架着人,肚子叫也是无法自控的事。
行刑者沉着脸说:“把人带走,滚。”
梁卓怡身上的白衬衣已经被汗和血浸透,沈雾脱下外套将她罩住,跟阿露一起把她带走。
容姐迅速打了个饱嗝,拄着拐杖在前面去摁电梯。
内心隐隐有些兴奋,毕竟和兴社的行刑者是不能忤逆的存在,也就阿无这个死女包一身反骨,跟谁都敢硬来。
沈雾她们走了,行刑者也要走,手下看着被丢在地上的餐盒,小声说:“头儿,这里不能丢垃圾,不然……”
行刑者:?
反问手下:“是我的垃圾吗?”
手下:。
是不是的,不都是你丢的么?
这话手下只敢在心里说。
行刑者眯起眼,额头上隐隐有根愤怒的青筋在跳动。
如果不是暂时没有正当理由,她一定要让姓沈的走一遭惩戒堂-
梁卓怡有喝酒的习惯,经常把自己弄醉到不省人事。
酒精在上半夜能帮助顺利她入睡,下半夜会制造出凌乱的梦境。
她当然知道过度饮酒会让人多梦,不过好在那些梦都偏向于噩梦。
噩梦挺好的,噩梦就不会梦到那个人。
不梦到那个人,醒来的时候也就不需要用漫长的时间调整心情,面对空荡荡的人间。
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