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挂断电话,沈雾戴上头盔。
其实她不是很想大半夜的单独去找梁卓怡。
对这位大家姐,她心里总是有点顾忌,有点怕这个人。
正要启动摩托车,一阵急促却隐秘的脚步声陡然出现在她身后非常近的距离,危险感霎时从头灌脚。
沈雾刚要回头,脖子就被一根极细的钢丝死死套住。
身后戴手套的男人一上来就下了死手,粗壮的胳膊加上锋利又坚韧的钢丝,一瞬间就能割开人类脖子脆弱的皮肉,嵌入筋肉,极难挣脱。
男人毫不留情,在套住沈雾脖子的同时用尽了全力。
手中的感觉却不太对。
沈雾反应极快,在脖子被套住的同时用攥成拳的手挡在脖子前,抵住了钢丝往里收紧的威力。
就在男人疑惑的半秒钟之间,沈雾趁势整个人往后倒,卸下了一部分力道的同时,腰腹核心发力,卷起身子,双腿如风车般在空中往后掀起一道强劲的半弧,长腿从男人的天灵盖上狠狠劈下来。
男人被迫抬手抵挡,沈雾趁机挣脱钢丝,想逃,男人用钢丝卷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的同时,一拳轰向她面门。
沈雾用胳膊护住脸,挡下这一拳的同时绊住男人的腿,猛然将他绊倒。
男人摔在地上,还没起身,一把匕首已经从天而降,刺向他的眼珠。
他立刻偏头躲开,沈雾的匕首“铛”地刺在地面上,立刻横切,切向男人的脸。
男人翻滚逃离,再站起来,从脸颊到耳朵已经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
血从伤口中不断往下淌,男人就像浑然察觉不到痛感的怪物,面无表情紧盯着沈雾。
沈雾用手隔开了致命的勒伤,脖子上还是被勒出一圈可怕的红痕,但她现在肾上腺素狂飙,完全没精力顾及伤口,一双眼睛也在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非常高大,身高近两米,高眉骨,山根也格外高耸,棱角分明,看上去有外国人的血统。身形这么高动作却灵活,很不好对付。
沈雾印象里没见过这人,卧底前警方给的资料中也没有他,倒是不用想他是白是黑,一身戾气,下手狠辣程度肯定是沾过人命的,绝对是杀手。
正在思忖,身后又有动静。
沈雾不敢完全回头,生怕注意力被吸引后,面前的男人会趁机攻击,只侧过一点眼神向后看。
身后是个女人,却和眼前这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身材,余光里感觉长相都非常相似。
双胞胎?
两个都这么能打么?
沈雾:……
Mada你说保护我的人到底在哪里?-
车门合上,裴薄妍坐进车里。
即便她没喝酒也沾了不少酒味,这身气息让她很不喜欢。
夏季社交季之后就是秋季社交季,秋季社交季连着年底,更是大大小小的酒局轮番登场。
裴薄妍很想知道港岛的豪门圈有什么日子能不社交。
驾驶位的Aie贴心地打开清新香氛,香氛一点点冲去让裴薄妍不喜欢的浑浊,让她周身的气味重新变得清爽。
Aie缓缓开动车,驶向山顶别墅。
秋季的午夜,港岛的色彩饱和度依旧浓烈。
只是人少了,狭窄的街道就那么赤裸裸地狭窄着,曲折着,各种灯牌明晃晃的亮着,看着更显荒凉。
裴薄妍以前坐车很少往外看风景,不是在用电脑、平板处理工作,就是用手机炒股,看看行情,再给赛马下个注。
现在却会带着她并不想深究的心情,目光时不时落在车窗外。
心里藏着份见不得光的希冀,明知不可能,目光又会在所有相似的年轻女人背影上短暂停留。直到确定不是她,才会在内心自嘲的笑声里移转视线。
可是,街边那个正在狂奔的女人实在太像沈雾了。
不对,就是沈雾。
裴薄妍目光倏然一聚,发现沈雾身上沾着夸张的血迹,沿着街边拔足狂奔。好好的衬衣上半截已经被血染红,后背全是汗,跑得气喘吁吁,长发飞扬,被夜间霓虹洒了一整身的迷绚,像是一道夜间忽然而至的闪电。
显然,又是被卷入社团帮派的火并。
裴薄妍的心在起伏了一瞬后,又回归平常,淡然地收回目光。
车继续往前开,从沈雾身边一晃而过。
沈雾在拼命狂奔,没看到裴薄妍的车。
这不就是飞女的命么?
裴薄妍捏着水杯,心想,好好的一个人活成了一把刀,以为能砍杀出豪情万丈,实则最后的命运就是随时被别人斩断。
这座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