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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进屋,全楼的人恐怕都得被送走。

    容姐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买下的房子,都会跟着灰飞烟灭。

    容姐:“煮什么糖水啊!吓死个人!”

    沈雾:“你不是最喜欢喝核桃糊吗?那天还说外面的糖水铺现在越来越不正宗。阿婆脑子不好使了,但还记得疼你。”

    容姐被沈雾说得眼热。

    “哎……我拼命赚钱,就是想让她享福的。没想到钱是赚到了一点,她……”

    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不敢多想老天是怎么戏弄她的,呼了几口气,笑道:

    “不说了不说了。”

    容姐觉得沈雾就是天降福星,是老天看她和阿婆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终于开眼,赐给她一个大宝贝。

    等阿婆出院了,容姐神秘兮兮地叫沈雾到家里来。

    沈雾一进屋就看到了满桌子的硬菜,硬菜中间还摆着个泥土没洗干净的老旧酒坛。

    沈雾撑在门边换拖鞋,“今天什么日子,这是要开坛做法?”

    “什么开坛做法。”容姐拿筷子的时候斜她一眼,“你好好想想,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

    沈雾双手扶在木质椅背上,听容姐话里有话,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没硬接,把话题抛回去。

    “最近是太忙了……”

    容姐摁着她的肩膀,坐到椅子上。

    “知道你忙,阿姐都帮你记着呢。阿婆!”

    对着屋里喊“阿婆”,忽然屋中的灯灭了,阿婆捧着个插着蜡烛的大蛋糕,笑盈盈地走出来,嘴里唱着:“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喂喂,阿婆,串台了。生日啊,唱什么《帝女花》。”容姐赶紧拉住她。

    阿婆放下蛋糕,容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根礼炮,一拧,大喊:

    “生日快乐!”

    炸了漫天的红色的桃心,落了发怔的沈雾一脑袋。

    容姐傻眼,“买错了,这是结婚用的吧?”

    沈雾也有点傻眼,原来这么大费周章,是想给她过生日。

    应该是之前容姐看到她驾照上的生日了。

    可惜那是个假生日,她真正的生日不在今天,她是冬天生的。

    容姐帮她把脑袋上的桃心都拍了,“怎么?给你过生日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没不高兴啊,就是有点意外,你会记得我生日。”

    “你这话……怎么,在你心里你姐就是这么冷血的人啊?”

    沈雾自己没记得的假生日,居然有人帮她记得,心情很复杂。

    无论真生日假生日,已经有很久没人给她过过生日了。

    家人去世后,她也模糊了生日这个概念。

    每次生日都会让她想起自己曾经有过母亲,有过家人。

    随之而来的是让她更为难受的现实——如今的她一无所有。

    因为想要而不得,所以她欺骗自己根本不在乎什么生不生日。

    可眼前真实摇曳着的生日蜡烛,却让她看得目不转睛,眼底慢慢浸出笑意和潮湿。

    今天不是“沈雾”出生的日子,甚至“2”和“5”这两根数字蜡烛拼出来象征的年龄也不属于她。

    但属于沈无。

    沈无拥有生日蛋糕和生日能快乐的祝福,还有一个自称她家姐的飞女为她摆一桌筵席,神志不清的阿婆亲手为她做生日蛋糕,沈无和这个世界是有连接的,比名字都埋在地底的阿笙要幸福得多。

    既然她无时无刻不扮演着“沈无”这个角色,那么为什么不能作为“沈无”享受生日的幸福?

    今晚她就是沈无。

    阿婆一直给她夹菜,让乖孙女敏敏多吃点。

    容姐笑眯眯地说:“你今晚就好好给她当孙女。没事,我不吃醋。”

    原来今天她不止是沈无,还可以是阿婆的乖孙女。

    阿婆给沈雾夹了多少菜,沈雾就吃了多少。

    好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

    一桌的菜她们三人几乎全部吃完,吃得沈雾撑得动不了,直挺挺地靠在椅背上,魂魄都要被撑出身体。

    容姐打着饱嗝笑她:“阿婆傻了你也跟着傻啊,吃这么多,不难受?”

    阿婆“哗”了一声,用筷子指她:“你才傻!”

    沈雾哈哈笑着,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一走消食。

    可惜这屋子实在太小,走了几圈头都晕了,只好转回来,看容姐在费劲地开酒坛,问她:

    “这什么酒啊?怎么都是泥?”

    “女儿红,刚从地里挖出来。”

    “女儿红?”

    “嗯,本来是想埋十八年,留给我女儿的。”

    “你女儿?你有女儿?”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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