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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嘴上答应,沈雾并没有想去,她和裴薄妍现在不适合独处。

    筹码让同事去送就好。

    客人们全部离开,包厢里只剩下肚子饿的咕咕直叫的沈雾。

    她收拾好牌桌,去员工餐厅吃饭。

    员工有专门的餐厅,为了不打扰客人们用餐,员工餐厅和客人那是严格分开的,甚至相隔了好几层。

    这倒是让沈雾能吃得安心一点,不用担心再遇到裴薄妍。

    除了就餐,员工们的活动区域也有明文限制,不得到上层去打扰尊贵的客人,这些菲姐在给她培训的时候都有交代。

    沈雾吃完饭,随便散散步。

    哪里人多,她就往哪里凑一凑。

    很多时候,有用的线索,都是在和别人闲聊的时候意外获得的,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

    也想转移点注意力,稀释胸腔里如影随形的酸胀感。

    沈雾看一群荷官聚在一起吹夜风抽烟,她也夹了一根过去,一块儿吹水。

    大家在交换情报,哪个包厢的客人一掷千金,哪个包厢的客人输得血本无归。哪有富婆哪有钻石王老五,都是什么喜好,都有哪些忌讳。

    有个黑长直荷官双手夹着烟点了点沈雾,问她:“哎?裴薄妍是不是去你的包厢了?”

    沈雾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

    众人齐刷刷艳羡地“哇”了一声。

    “裴薄妍?她居然也会玩牌?出手是不是很阔绰?你这一天抽成得赚翻了。”

    沈雾笑着引导话题,“还好啦,这艘邮轮上又不止一位豪门。都到公海上来玩了,难道还有特别吝啬的?”

    这一提,果然有人抱怨,说自己那间包厢带衰,那几个人动不动就Fold(弃牌),玩了一天没有一局过百万,还各种揩油,恶心死了。

    另外一位金发荷官用胳膊顶顶她:“揩油?悭皮聪啊?”

    抱怨的那位荷官用力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往外呼白烟。

    “没错没错,就是他!”

    悭皮佬一般指的是吝啬鬼,悭皮聪呢,就是吝啬鬼的名字里带个“聪”字。

    沈雾问:“悭皮聪?谁啊?”

    金发荷官往身后看了眼,确定没人,才小声说:“就是杨嘉聪咯。”

    站在沈雾身边一位背靠栏杆的荷官疑惑问道:“杨嘉聪,不是死了吗?”

    沈雾根本不知道杨嘉聪的事,倒是符合得很积极,“对啊,他不是死了吗?”

    金发荷官神秘兮兮地摇头,把烟头碾灭在脚边。

    “死了,但又活了。”

    沈雾想得到更多信息,故意激将,“死了还能活?车大炮啦你。(吹牛吧你)”

    金发荷官果然被激将到,开始滔滔不绝证明自己没吹牛。

    说杨嘉聪之前肾病已经是末期,家里都在准备丧事了,结果也不知道哪路神仙不开眼,突然又好了。前段时间她陪人去打高尔夫的时候还看到杨嘉聪了,哪里像个病人,精神矍铄,打球虎虎生风的。

    抱怨杨嘉聪太抠门的荷官也说:“我看他满面红光,健康得很,估计之前快死的新闻是故意爆出来的吧,也不知道为了挡什么。哎,有钱人怎么玩,谁知道。”

    成功的器官移植,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的线索,起码有点收获了。

    杨嘉聪的线索可以拜托陈家颖去调查,不过得游轮靠岸后才能联系Mada。

    公海上没信号,即便这会儿邮轮已经靠近某个国家的海岸线,在夜里都能看到一线城市的灯火,手机依旧处于接收不到任何信号的状态。

    想有信号也行,得自己办卡,一天60美元,还特别小气不给工作人员报销。

    沈雾倒不是介意60美元,她担心的是邮轮上的信号被监控,发点什么重要信息给陈家颖要是被拦截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一切等回去再说。

    八卦聊尽,累了一天的荷官要抓紧时间休息,夜场才是重头戏。

    她们得趁着客人们被酒精冲昏头脑的时候狠赚一笔。

    人群散去,独留沈雾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又从绿好彩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点燃,夹在手指上,没抽。

    她不喜欢烟味,可烟味是她塑造身份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她只有去习惯。

    慢慢适应,慢慢发现尼古丁能让她平静,渐渐地,竟有点离不开了。

    虚假的身份,虚假的爱好,虚假的人格。

    这些虚假的自我渐渐渗透沈雾真实的血肉,很多时候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就像她和裴薄妍,到底是自己在利用裴薄妍达成目的,还是借口要达成目的心安理得去靠近裴薄妍?

    她的人生,越来越拧巴。

    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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