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去看裴薄妍,只是余光里很难忽略一股炙热的视线。
沈雾喉咙不自然地干燥发痒,握在一起的双手微不可查地紧了紧。
跟着裴薄妍一起进来的男人穿得西装笔挺,也是油头,三七分,全程都跟在裴薄妍身边,无论往哪里走,身体都侧向裴薄妍,脸上的笑容殷勤到比沈雾还像位服务人员。
魏小姐打趣道:“哟,这么巧,江生在自家的邮轮上也玩牌?”
沈雾眼眸微动。
所以,裴薄妍是真的在和船王的儿子相亲?
刚才那惊鸿一瞥间,沈雾发现裴薄妍今天穿的衣服不是从她那里带走的,是一身沈雾没见过的非常漂亮、非常体面,非常能衬得上裴薄妍身份的礼裙。
是啊……她是港岛第一千金,怎么好穿那些廉价的地摊货?
沈雾在心里想,她本就该这么光风霁月,明艳动人。
被称为“江生”的男人叫江翰文,今年二十八岁,去年留学归来,在夏季最后一场社交宴会上对裴薄妍一见钟情,一直缠着父亲,让父亲安排和裴薄妍相亲的事。
以为江家的面子足够大,即便是港岛四大家族之首的裴家也不会拂了船王的面子。
没想到,裴薄妍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别说相亲,就连见面也婉拒了。
江翰文听说裴家这位独女比冰山还冷,没人能追成功过,这更是激发他的征服欲,一直念念不忘。
今年江家和裴家有过一项合作投资,在江翰文看来两家关系似乎近了不少,自己也在这次投资里崭露头角,就又开始缠着让父亲去提相亲。
江父实在受不了儿子的软磨硬泡,其实心里也没少琢磨着这件事。
如果能跟裴家结亲,那对于日渐式微的江家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好事。
不管能不能成,江父非常用心,亲自写了邀请函送往裴家。
知道裴薄妍和她姑姑关系很好,所以不止给裴振生和裴薄妍那边送了邀请函,还特意拜访了裴咏珊,暗示她也帮忙撮合撮合这对般配的小辈。
没想到,裴薄妍真的答应了。
江翰文喜出望外,全程打点得滴水不漏。
还有一件事没好意思跟父亲说,他连表白求婚的套房都已经布置好了,999朵纯白“婚礼之路”布满房间,就等着裴薄妍临幸。
从登船到现在,裴薄妍没表现出多抗拒,也没多热情,跟他说的话统共就三个字,一个“不”,一个“不用”。没怎么看他,也不玩手机,目光总是落在很远的海面上。
冷美人是这样的,何况还是裴薄妍这种级别的冷美人,越冷越神秘,越神秘就越有吸引力。
美食或歌舞好像裴大小姐都不太喜欢,江翰文揣测着,或许大小姐喜欢刺激点的游戏?
玩牌或许是个好主意。
一直对任何事和话题都无感的裴薄妍,进入这间房间后,神色有了微妙的不同。
先前如深湖般难读的眼眸,不知道为何有了一丝波澜。
江翰文惊喜,原来大美女真的喜欢玩牌。
裴薄妍在中间的位置坐下,目光往沈雾身上暗扫。
这身荷官的衣服实在太不克制,不算暴露,但很衬身材,沈雾姣好的身形就这样袒露在所有人眼前,被莫名其妙的人看进眼里。
裴薄妍的目光隐隐灼热,沈雾则安静地低着头,手里熟练地洗牌。
玩这种扑克,依旧是荷官全程手动洗牌、切牌、派牌。
裴薄妍还真不知道,沈雾洗牌洗得这样熟练。
无论扑克牌怎么抽洗,扑克牌都在她修长的手指间乖顺听话,被牢牢掌控着。
这种感觉,裴薄妍熟悉。
曾经被这双手箍住腰肢的记忆,在皮肤上泛起涟漪。
后腰处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裴薄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居然会因为记忆就起反应。
哒。
牌洗好,沈雾将整副牌在桌面上铺成一道完美的半弧,抬起头,职业性的微笑挂上脸。
即便裴薄妍坐在中间,沈雾的正前方,最容易对视的位置,她依旧没有看向她。
在新的一局开始前,作为荷官,需要让某位客人用一张切牌卡,插到牌叠里的任意位置,然后荷官会将下半部分牌叠移到顶部。
这个步骤是为了防止荷官和其他人通过预设牌序作弊。
沈雾微笑着请某位客人帮她切牌。
本来谁都可以,不过眼下她希望是另外两个人,不想和裴薄妍面对面,怕露出马脚。
就这样装作不认识,谁也不会把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彻底当个陌生人,就是沈雾想要的。
魏小姐正要切牌,有意恭维裴薄妍的江翰文笑着对裴薄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