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姐终于放开了梁卓怡,用眼神勾着沈雾说:“跟我来。”
沈雾跟着菲姐去学当荷官的技巧,给她的时间不多,五天后,富豪们将会登船。
与此同时,中环。
光头的死讯,和利维坦号秋季社交季的邀请函,同一时间到了裴薄妍手中。
光头死在一处旧码头,身上有多处刀伤,不知是谁下的毒手,不过能肯定杀他的人手法非常老辣,刀刀致命不说,还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
裴薄妍已经习惯了得罪自己的人总会以这样那样的方式死亡。
她怀疑过,是否是父亲或是姑姑的手笔。
可这次光头之死,有种不太熟悉的气氛。
手法太直接粗暴了。
裴薄妍让保镖队长继续去调查杀死光头的凶手线索。
而邀请函是利维坦这艘巨型邮轮的所有者亲笔写的,很老派,也是对裴薄妍的尊重和看重,邀请她参加四日三晚的公海派对。
裴振生没隐瞒她,直接说了对方是想介绍自家孩子跟她相亲。
“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直接回绝,你单纯去玩就行。”
这次倒是很坦白,怕好不容易稍微缓和一点点的父女关系再次降至冰点。
以往裴薄妍都对所谓的相亲没有半分兴趣,大多数的时候还会嫌烦。
这次却一反常态,没直接拒绝,只说:
“都行。”
第55章
巨型邮轮利维坦号在碧蓝的海上航行,船身破开海水,几只海豚追着船尾的白浪,不时从金色的粼光中跃起。
到了公海,各大牌局开场。
接受了好几日专业培训的沈雾换上荷官的服装,被菲姐带到VIP包厢里,为登船贵宾们服务。
荷官的服装都很具视觉诱惑力,修身衬衫外面搭马甲,小V领,上面的两颗扣子散开着,漂亮的锁骨会跟随发牌的动作若隐若现。
这是规则之外的吸睛游戏,而规则之内的事她也得做到。
衬衣长袖必须卷起,露出小臂,让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以示公允。
荷官一体两面,是惑人的镜花水月,也是在暗中掌握局面的重中之重。
菲姐为她培训的这段时间里,沈雾彻底明白了这里面坑人的门道。
资深的荷官能暗中通过隐秘的手法、细微的表情,甚至是语言节奏控制玩家情绪,从而控制牌局走向。
更暴利的场所里,荷官想谁赢,谁就能赢。想要谁输,谁不得不输。
永远不要入牌局,牌在荷官指间,规则在庄家掌心。
谁脑发热觉得自己是赌神,那么荷官就一定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点里抽走他所有的筹码。
从天堂跌到地狱,就在一瞬间。
即便是这艘以社交为主的邮轮上,牌局不过是消遣,也依旧挡不住有人输光家产,就地发狂,最后被安保人员请上救生筏,礼貌但强硬地驱逐出邮轮。
沈雾不是很懂这份病态的刺激,她身为新晋荷官不必去面对那些自取灭亡的疯子,应付的牌局都是休闲局,倒是方便她在发牌控场的间隙里,听了不少富豪圈子里的秘辛。
待了一个上午,沈雾确定这趟荒唐的荷官之旅也不算白费时间。
以她这种等级的飞女身份,日常生活和工作里,想广泛接触上流圈子是很难的。
但在邮轮上发牌不一样,富豪们在她眼前流水一般地过,对她这样身份的人基本不设防。在她面前说和自己利益无关的话时都不遮不掩的,信息量不少。
既然人体器官会流入港岛,需要移植器官者必然生命垂危,沈雾想从这些闲话里过滤出有用的线索,听听谁家在经历生老病死,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结果站了大半天,分牌分到腰肢酸软,有用的消息没有,倒是各种联姻、外遇、破产、骚操作的八卦弄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
还被人摸了手。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摸她手的是那位从一开始就没赢过的年轻女士。
年轻女士留着法式微卷长发,一身张扬的珠光宝气,在摸牌的时候无意间碰了她一下,沈雾没当回事。
后来又碰到了第二下、第三下。
以这张牌桌的大小而言,如果不是故意,是没机会身体接触的。
蜻蜓点水般的,很明显有点挑逗的意味。
不过对沈雾而言,这种程度的触碰,就像在公共场合不小心和别人碰上,没有任何感觉。
“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
女人纤细的指尖点了点沈雾的手背,看上去好像在软软地求饶,其实分明是在借机调情。
菲姐在跟沈雾培训的时候,跟她重点说过,VIP包厢的客人都是要验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