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卓怡心理素质绝佳,这种状况下还能继续勾住沈雾的脖子,把她的脸带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唇瓣靠近她的脸边,用暧昧的姿势说:
“搞死黑仔城,我就让你送鲜货。”
沈雾:……
脖子都僵了。
这位姐姐,一定要用这么暧昧的姿势说杀人越货的买卖吗?
不过,让她送鲜货实在是天大的诱惑。
如果能探查到鲜货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有可能截获迄今为止最最重要的线索。
梁卓怡根本不顾那双含怨的漂亮眼睛怎么凝视,就是抱着怀中人不放。
哗啦。
对面的女人气恼地闭合了百叶窗。
沈雾:“我,尽量。”
梁卓怡:“我不喜欢听模棱两可的话。”
沈雾嘴角抽了抽,改口道:“我一定不会让怡姐失望的。”
梁卓怡终于满意了,放开了她。
沈雾迅速站起来,也没去管阿漫什么表情,回到容姐身边。
刚才聚过来的关注全部散开,大家非常有默契,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喝酒轰趴。
容姐知道沈雾最近闻到酒味恶心,递给她一罐果汁。
看她整只耳朵红通通,咳嗽一声,挨近她,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轻声说:
“怡姐……很有魅力也很多情的,一个月能换二十个女朋友,千万不要陷进去!”
听得出来,容姐在评价自己的大家姐时斟词酌句,很谨慎。
沈雾:“我没。”
容姐:“那你耳朵红什么?”
说不清了。
她根本不知道往哪儿陷,她就是梁卓怡挡桃花的工具人。
下意识地回头,又四周看一圈。
容姐:“你在看什么?”
看看裴薄妍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哪里,要是被她瞧见这一幕,不知得再生多久的气。
幸好幸好,没天降一个裴薄妍看到她腿搭别的女人腿上。
虽说……她和裴薄妍也不是那种可以管着对方搭谁腿的关系吧-
酒足饭饱,从包厢出来时梁卓怡喝了不少,走路有点晃。
阿漫要扶她,被她拒绝。
一辆宾利停到梁卓怡面前,车门开,刚才对面包厢里的白裙女人坐在里面,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梁卓怡。
梁卓怡身上带着葡萄酒的酒味,混合着晚香玉的馥郁,是熟女的性感。
两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像两幅笔触对立的画。
一边是浸透了夜色与欲望的红玫瑰,香气浓烈到近乎危险。另一边是晨雾中凝着霜露的白玫瑰,茎秆挺直,明艳纯洁。
截然相反的两种温度和质地,微妙地糅合成无需言明的张力,更像一种暗潮之下彼此认证和标记的沉默仪式。
“上车。”白裙女人说。
沈雾默默后退一步,生怕又被梁卓怡抓过去当挡箭牌。
幸好这次梁卓怡没再拉沈雾,什么也没说,上了宾利。
车门关闭,阿漫的眼睛差点冒出火光。
容姐趁机教导沈雾:“看,这就是陷进去的后果。”
沈雾:……
丧狗搭着容姐的肩膀,担忧道:“喂,没事吧,怡姐不会被绑架吧?”
容姐手指在他身前弹了弹,“想绑架怡姐,这位千金恐怕还得再修炼十年。”
丧狗点点头,“也对哦,在湾仔只有怡姐把人绑回来当宵夜切的,能把她绑走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而且心甘情愿自己上车,怎么看都是去共度良宵。
车内。
遮阳帘全部降下,驾驶舱和和后排乘客舱中间的变色玻璃也变成完成不透明的状态。
车的主人姓朗,叫朗宝疏。
港岛四大家族,裴、周、陈、朗。
她是朗家最小的女儿。
朗家和其他三家在商海沉浮的家族不同,根基与声望始终偏向学界与科研。
九龙塘那栋被梁卓怡光顾过的豪宅,不是朗家祖产,是二十三岁的朗宝疏通过一纸纸专利与论文自己赚回来的。
两人在一场法律界的聚会上相遇,朗宝疏以为是一见钟情,没想到在梁卓怡看来只是一度春风。
不给任何联系方式,连名字也不知道,说不见面,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后来,朗宝疏好不容易从聚会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梁卓怡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再打过去,发现自己被拉黑。
很委屈,自己做错了什么?
朗宝疏低头要这双让她日思夜想的唇,梁卓怡则冷淡地轻轻转开脸,一吻落空。
再知书达理的人也会有发脾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