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裴薄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港岛第一千金,只觉得她白如冷雪,美得不像真人。看上去不会跟任何人亲近的样子,却能让沈雾肆无忌惮地依靠。
容姐说:“今晚多谢裴小姐了,等明天阿无醒了,我会跟她说今晚是你救了我们。”
裴薄妍忽略她的客套,直接问:“今晚你要带她去哪里治疗?”
容姐被噎了一下,“呃”了声,拿出手机打开医院挂号的APP。
裴薄妍皱眉,“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内部合作的……黑诊所?”
你们飞女在外拼命,受了伤还得自己挂号?
那和普通市民有什么区别?
最后“黑诊所”这三个字说完,她闭了闭眼,就算真有,医疗设备和医生水平也无法让人放心。
“算了,她今晚交给我。”
容姐:“啊?”
裴薄妍:“你有什么异议?”
是真心实意问的,看看眼前这个梳着脏辫,长得就不太可靠的女人有什么建议。
因为裴薄妍常年做决策,性格果断强势,即便耐心开口询问,听上去也像是质疑反问。
容姐赶紧摇头说:“没有没有,交给裴小姐我放心的。”
即便有另一个人一起架沈雾,沈雾的身子还是偏向裴薄妍。
裴薄妍实在有点撑不住她,对容姐说:
“我先带她上去,我的私人医疗团队会过来给她治疗,她不会有事。”
容姐说了一连串的“好”,“阿无就拜托你了!”
裴薄妍不好带着沈雾去任何裴家控股的私人医院,不然不出十分钟就会传到她姑姑和父亲的耳朵里。
Glow的25楼是她独享的空间,全年为她预留,是最近的能够休息和治疗的地方,先带沈无到那里。
裴薄妍来时已经让保镖清了场,自己的私人医疗团队是她开薪水,嘴也会比较严。
她跟沈雾接触这件事能捂多久就捂多久,实在捂不住了那便罢。
她是个活人,就算再清场、再低调,或者戴口罩,也要行走在人群中。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总会被人看到。
看到是一回事,哪家媒体真的敢把她的私事往外爆又是另一回事。
裴薄妍跟另一位保镖交代了句,他马上联系医疗团队和Aie。
保镖围成的铜墙铁壁的缝隙里,有人在安静地看着她们。
梁卓怡靠在不远处的墙边,手里和衣服上还沾着阿露的血,没擦,目光浅淡地落在沈雾和裴薄妍紧贴在一起的侧脸上。
先前Glow的安保总监被黑仔城拒之门外,也不敢离开,他怕得罪黑仔城,更怕得罪梁卓怡。毕竟Glow开在湾仔,湾仔的话事人是梁卓怡,Glow一半的人都买梁卓怡的账,他本人也不例外。左思右想,还是给梁卓怡打电话,让她来摆平这件事。
梁卓怡本来在附近约会,约会对象把酒买回来,懵了,人不见了。
她赶到Glow时,正好接住一身血的阿露。
握住肋下枪套里的西格绍尔,裴薄妍焦急到发狠的侧脸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先她一步撞进包厢,也撞散了梁卓怡无声的热血。
出来得比梁卓怡想的还快。
沈雾垂着头靠在裴薄妍的颈窝里,裴薄妍冷脸,却也让她靠着,带她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梁卓怡的目光和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彻底隔离。
手中的烟燃尽,没有抽一口。
最后一缕细瘦的青烟笔直上升,像在静止的空气里。
梁卓怡垂眸,看烟灰无声跌落,有点浪费-
天不知道旋到了哪里,地也不知道转到了何方,沈雾倒在柔软的某处,后背被支撑着,不疼。
双臂还带下来了什么,很香,很温暖。
是什么?
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地难受,意识也被酒精扯得七零八落,本能地觉得是每晚都抱着睡的小鲸鱼。
此刻她迫切需要小鲸鱼。
把小鲸鱼压进怀里,像在惊涛骇浪翻涌不止的海上有了依靠。
又感觉不是小鲸鱼,比小鲸鱼更大一些,更可靠。
是妈妈,还是姐姐?
想依赖对方的酸劲冲入心中,沈雾双臂收得更紧。
裴薄妍腰被搂着,以非常不雅的姿势跟沈雾交叠在床上。
挣扎了一下,没挣扎起来。
醉成这样,力气还这么大……
这么说起来,刚才好像看到给沈无买衣服的那个女人。
那眼神,是在关心,还是心疼?
“放手。”裴薄妍推她,警告她,“我们并没有和解。”
沈雾本来就恶心得要命,不知谁在呼风唤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