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没有说出口的,为小姨的事向她道歉,讨她欢心。
展览开在温静书个人博物馆里,参观者也只有她和裴薄妍两个人。
温静书没提自己的小姨,只说她一家都很喜欢裴薄妍的设计,上周外婆大寿,她妈妈戴的就是Hestia这一季的主打高珠。
裴薄妍三言两语回着,温静书也很享受这一刻,像私密的约会。
正因为只有两个人,展厅空旷,裴薄妍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也很清晰,让她没有错过接听的机会。
不知道裴薄妍接到了谁的电话,听到了什么事,即便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眼神里刹那的在意和担忧让温静书无法忽略。
挂断之后便说要离开。
“Sorry,有点要紧事走先,回头请你吃饭。”
展才看了一半。
温静书指尖微微抽搐,稳住了善解人意的笑容,说:“没关系,我送你。”
裴薄妍一口回绝,“不用了。”
离开的脚步明显匆忙,不知道为了谁如此着急。
温静书心里荡过一丝尖锐的冷和酸。
她都没有为我担忧,为我这么匆忙过-
Glow的安保总监收到汇报,过来敲包厢的门,半天没人应,琢磨了一下用词,靠近门边开口问道:
“城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门没开。
黑仔城看沈雾手里那瓶轩尼诗已经要喝到见底,歪着嘴笑道:
“我来请新同事喝酒要谁帮忙?”
安保总监不敢硬闯进去,犹豫了片刻,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另一侧打电话。
屋内,酒液沿着沈雾的下巴往下流,顺着发红的脖颈沾满前襟。
咣!
喝完的酒瓶丢到地上,沈雾眼尾被大量涌入身体的酒精烧得发红,喘着气对黑仔城说:“放人。”
黑仔城坐在沙发上,一下下慢悠悠地鼓着掌。
“精彩,好精彩,没想到我们姐酒量这么惊人。行啊,我黑仔城说到做到,一瓶酒放一个人。要放谁,听姐的咯。”
随后看向容姐她们。
“喂,你们该感谢我啊,免费让你们知道谁在姐心里分量最重,答案马上揭晓!”
容姐胸和后背已经被汗水沾湿,用力喘着气,调节呼吸,保持着理智,骂道:“少在这挑拨离间!阿无,让阿露先走,她失血过多,要是耽误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沈雾也是这样想的。
“放开阿露,让她走。”
黑仔城耸耸肩,看向摁着阿露的手下,“Mo姐让你放人啊。”
手下照办,流了太多血的阿露在恍惚间直起身子,眼前顿时一片发白,险些摔倒。
她握着被鲜血染透的手靠着墙保持平衡,不愿意自己独自离开。
沈雾命令她:“出去,立刻找地方治疗。”
也在暗示她去找梁卓怡。
阿露咬着唇,只能先离开-
一辆保时捷918超跑在夜间港岛的高速公路上呼啸而过,像箭矢飞速射入夜晚的流光。
车内却是一片死寂。
裴薄妍双眼已经不知多久没眨,车内后视镜里,映出她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侧脸被窗外飞速划过的霓虹不断切割,明暗交错。
没有冷汗没有颤抖,所有情绪被她转化成高度的专注力,以及脚下不断加深的油门。
看到熟悉的918,Glow泊车的侍应生都吃了一惊。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裴大小姐有多久没来了。
侍应生赶忙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裴薄妍就把车钥匙丢到他手里,在另外四辆劳斯莱斯抵达的动静中,半个字不说快步往里走-
跌跌撞撞出了包厢,阿露摸了半天才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打电话给怡姐!只有怡姐能够救大家!
可是直到自动挂断,梁卓怡也没有接她的电话。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能震碎人耳膜的音乐声和拥挤的人群像旋涡,把她仅存的意识卷入洪流-
第二瓶轩尼诗入口,比第一瓶难下咽得多。
不过沈雾还在喝,一口接一口完全不停。
喝到一半,沈雾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胃像放在火上灼烧。
黑仔城的笑声,其他人的说话声,容姐和丧狗此起彼伏喊着“不要再喝,会喝死”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畔。
恶心的感觉不断往上涌,被她强制性往下压。
喝完,沈雾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撑着膝盖,坐到沙发上,清冷的眼神因为酒精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