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狗他们噗哧笑出声。
给男人打的营养针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去年,黑仔城老婆和他头马(头号手下)在他家胡搞瞎搞,还被他和一众小弟抓奸在床,黑仔城被戴了绿帽,大怒,想当场把这对奸/夫淫/妇打死。
他老婆嘲讽大骂:“打!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做什么?是,我是搞了你小弟,怎么样,人家一次顶你一年啊!你个短命种成天打营养针都没用,一分钟都算多,根本不配做男人!”
这段劲爆发言,让黑仔城当场收获身边众小弟“不是吧”的眼神。
老大这么高大威武居然不行?
还打营养针?一分钟都算多?
尊严被摁在地上摩擦,黑仔城颜面扫地,连夜把两人打包出港。
从此,“营养针”这三个字在东区成了禁语。小弟们没人不敢在老大面前提这三个字,路过男科医院都得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气,生怕触了老大的霉头。
谁能想到,梁卓怡居然当着面戳黑仔城脊梁骨,还戳在最痛的地方。
小弟们一个个面色铁青,黑仔城一张黑脸胀成猪肝色,“呸”一声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到墙上,逼近梁卓怡,咬牙切齿道:
“怎么样啊梁大律师,被A姐当着所有人面用文件夹砸脸很爽?我特意过来想安慰安慰你,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就直接说了。”
黑仔城用粗短的手指指着梁卓怡的鼻尖。
“死基婆,鲜货是我的,再敢插手,我就把你拆成八块送去给毒撚(瘾君子)加餐!”
身为手下,大家姐被指着鼻子骂,当然不会不爽,容姐“喂”了声,对黑仔城说:
“鲜货本来就是A姐让我们湾仔送的,你一声不吭换走货,害我们以为鲜货被条子查了,差点出问题。都是一个社团的你给自己人下套又拆台,还去A姐那头恶人先告状……”
容姐还没说完,黑仔城手里的啤酒一下泼到她脸上。
“轮得到你这四九仔跟我讲规矩?”
容姐也算是梁卓怡的头马,黑仔城敢这样羞辱她。
沈雾心想,我是容姐的手下,平时的人设还是个闷不吭声干大事的,竞争对手找上门砸场子,这种事梁卓怡不好动手,甚至容姐都不好动手,我得上。
是在梁卓怡面前表现价值的好机会。
这想法在极短的时间内闪过沈雾的大脑,几乎在黑仔城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拎起工具箱扳手就要往黑仔城的脑袋上敲。
黑仔城身后的小弟蜂拥而上,把一言不发就是爆冲的沈雾挡住。
琨哥、倒眼辉和丧狗攥着工具架着椅子全来了,两边人马冲到一起,“咩呀咩呀”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容姐将脸上的酒抹掉,立刻拉住人群里的沈雾,往自己身后扯。
“疯了你!他是东区的揸Fit人!地位很高的,你不能动他!”
黑仔城被小弟们挡在身后,一只手伸得老长指向沈雾的鼻子,扯着嗓子喊道:
“想造反?你什么辈分想打我?臭八婆没教你规矩?信不信我按社团规矩办你,剁你两只手指头赔罪?!”
沈雾不跟他废话,扳手握得更紧,还要冲。
容姐感觉自己像空手拉跑车,整个人要被沈雾掀离地面。
气氛已经暴躁到了极点,两拨人都杀红了眼,满场混乱中只有梁卓怡还安然坐着,甚至优雅地点了根细长的女士烟。
白烟升起,梁卓怡夹着烟的掌心撑着下巴,对黑仔城笑道:
“我也没听说到别人地盘闹事的规矩。A姐要是知道你来我车行找麻烦,你觉得她砸你脸上的会是文件夹还是球杆?”
黑仔城眼皮跳了跳,思忖片刻,喊道:“都给我停下!”
撕扯在一起的烂仔们纷纷住了手,在不停问候对方的手势中缓缓退到彼此老大身后。
梁卓怡:“谁都想要鲜货,那就公平竞争。谁抢到归谁,敢不敢啊罗睺?”
黑仔城嗤笑着捋了一下刚才被沈雾刺激到凌乱的头发。
“激我啊?我会怕你这姣斯凳督的死基婆?行,那就抢咯,我会跟A姐提议,输的人不止能送鲜货,还能收对方地盘,敢不敢?”
赌这么大?容姐和倒眼辉都有点紧张地看向梁卓怡。
梁卓怡:“好啊。”
黑仔城哈哈大笑,眼神发狠,“你就等着湾仔改跟我姓吧!”
黑仔城带着一群人呼啸着离开。
车上,黑仔城一边拆口香糖包装,一边用大腿撞身边的小弟,问:
“什么是罗睺?死基婆为什么叫我罗睺?”
小弟也不懂,立刻查手机。
“老大,这个罗睺在印度神话中是一个没有身体,只剩下头颅的阿修罗。他呢,因偷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