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薄妍理性分析,坦白和自己承认,姓沈的对自己有浓烈的生理性吸引。
她的确很欣赏沈无的身体,包括她越看越有滋味的眉眼,不知怎么锻炼成的紧致身体。
很有力量又很有女人味。
比她画过所有的人体都美。
超出她的预期。
可这个姓沈的抱着她不让从腿上下去,还压着她的脑袋强吻,分明在欺负她力气不如她大。
她还没有被谁用这么难堪的姿势抱过。
甚至,记忆里都没有和谁贴得这么近。
更别说坐在谁的腿上接吻。
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成天骑摩托车炸街的飞女生理性吸引。
还是个对她并不感兴趣的飞女。
留在身上的红痕让裴薄妍难堪。
叫Aie和造型团队换一身更保守,完全不会露出腰部的礼服给她-
戴着新头盔骑车回家这一路,沈雾心情乱糟糟。
下意识抿起嘴唇的时候,被唇上再次撕裂的伤口弄得倒吸一口气。
都快好了,又被罪魁祸首再次弄破。
好像偏偏要在她唇上留下占有的证据。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靠来两台摩托,肆无忌惮制造着巨大的噪音,炸街飞仔们看到沈雾的头盔,一阵夸张的口哨声。
沈雾不想和这些人纠缠,直接拐到另外一条街去。
港岛街道狭窄,人多到孤僻都需要争取空间。
想到裴薄妍叫她名字的音调,是不熟悉,几乎是陌生人的声音,却做了最亲密的事。
那不是她的名字,连“沈雾”也不真的属于她。
诸多虚假的身份,就算有人追查也很难查到她是卧底,是当年和罪犯同归于尽的警察的女儿。
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家人们不会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正戴着价值不菲的头盔,驾驶着被他们叫做肉包铁的危险交通工具上,面目模糊,穿梭在永远不属于她的城市。
一层层虚构的身份保护沈雾的同时,也像一堵堵的墙,隔开了所有的故事,切断了一切可能性。
她心底里偶尔涌起的冲动,探出的手,冷静过后,全部冰封在理智之下。
唐楼的夜晚永远不缺麻将声和争吵声。
站在密密麻麻交错的电线下方,沈雾坐在摩托车上,含着没有点燃的烟,面无表情地在某家夫妻撕心裂肺的争吵声中,看着双掌间的头盔。
纯白的头盔,设计极简,但很有品味。
和普通的头盔不太一样,挡风镜是一整面的,类似滑雪镜或战斗机飞行员的面罩。
用手机查,Ruroc品牌的头盔,很有名也很贵。
但这款全白头盔不属于这个品牌旗下任何系列。
头盔侧面有还有一个名字,ShuMo。
ShuMo,是“沈无”这名字的港岛拼写,很漂亮很有设计感的手写体。
沈雾心里冒出个想法,是裴薄妍亲自写的?
之前那个黑色头盔就随便挂在摩托车上。
一个破头盔,谁要偷谁偷。
今天沈雾把新头盔带上了楼,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晚宴一向是无聊的。
无聊的人在无聊地暗中炫耀,或不着痕迹地阿谀奉承。
千篇一律的应酬和寒暄,一张张腊肉般的老面孔。
要不是听到有人隐晦地议论钟俊辉的死讯,裴薄妍可能会在半路睡过去。
说姓钟的是出海钓鱼失足落水淹死的。
荒诞又诡异的死因,听上去就很可疑。
原本裴薄妍就怀疑下药的人是钟俊辉。
那晚她冷漠拒绝了钟俊辉后,就喝到了带药的饮料。
不说这姓钟的面相就是衣冠禽兽,就说还有谁敢在Glow做这种事?
除了他,裴薄妍想不到别的嫌疑人。
如今钟俊辉死的奇怪,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裴薄妍正沉思,姑姑裴咏珊在她身后叫她:“年年。”
裴咏珊今晚依旧妩媚动人,戴着裴振生送她的耳坠,拉住侄女的手,笑着说要带她去见一位纽约来的设计师。
“姑姑,他的死和你有关吗?”
裴薄妍在裴咏珊耳边小声问。
没说名字,两人心知肚明。
侍应生端着放了三只酒杯的托盘过来,裴咏珊单手隔开,不让裴薄妍再在这种场合喝酒。
裴咏珊:“他的死是老天收他,不是我做的,不要冤枉你姑姑。我哪会杀人,杀人要填命的。”
裴咏珊的话,证实了在Glow给裴薄妍下药的就是钟俊辉这条冚家铲。
裴薄妍只希望他死一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