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泽艰难点头:“是……可晚晚,今日团圆佳节,你为何……”
姜绾:“因为我不想掺和你们俩的事。”
林松泽哑然失声,眼皮跳了跳。
他不敢去看旁边陆凛嘲弄的眼神,软和了声音问:“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造谣说了什么?还是你误会了我与表妹的关系?”
“我都能解释,但你莫要先一杆子打死我好么?”
姜绾心平气和点头:“好,那你解释吧,你打算找机会与我圆房,逼我生下你的孩子,再借机将程秋水接入府,是也不是?”
林松泽骇然:“怎么可能?!”
他陡然站起来,像是被人冤枉得狠了,颤抖的指尖却泄出几分心虚。
姜绾顿了顿,继续道:“那你还想等程秋水接入府中后,让她与我培养感情,再借我的手,还清她身上背负的巨额债务,是也不是?”
程秋水苍白了脸色。
林松泽像是忽然被人打了一拳,钝钝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打算分明是他与秋水的闺中密语,怎么会有人知晓?
姜绾啜了口茶:“你的表妹很好,不过……我还并没有帮人养女人的打算。”
林松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气息大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脑中嗡然想不到该如何应对。
姜绾见话说的差不多了,将契书递到他面前:“既然你我契书内容已经完成,也说好了日后若有归属,可主动分开,那今日便将这一纸契书作废吧。”
“晚晚……”林松泽实在被打懵了,姜绾一锤定音,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辩解的机会,甚至似乎已经笃定了他做过这些事,全然没有一丝反驳的间隙。
姜绾抬眸看他:“缘何如此瞧我?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你没有与程秋水说过,让她来与我搞好关系,好教唆我替她……不,是替你们还债?”
“还是说你没动过想要享齐人之福的念头?”
“我还觉得奇怪,怎么程小姐一瞧见我便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说是与我一见如故,如今细细想来,都是你授意的吧?”
程秋水噗通一声跪下:“姜姐姐,你莫要怪表哥,都是我,是我连累了表哥,我这样的累赘……”
林松泽闭了闭眼,将她搀扶起来:“晚晚,你能听我解释吗?”
姜绾眼角微抽:“我又没堵着你的嘴,你解释便是。”
林松泽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我确实动了这些心思不假,但人非圣贤,谁会没有私心?”
“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表妹父母家人因我丧命,临终将她托付与我,我有不可推卸之责。”
“而后她又为了我背负了巨额债务,我更不可能将她抛下。”
他挺直了腰背,仿佛德行无愧,人便立住了一般:“我错只错一桩,便是这三年与你相识、相交、相互扶持,早已将你看做至亲之人。因而模糊了边界,未曾提前将事情告知与你。”
“晚晚,瞒着你这些,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着,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表妹的事,你会与我并肩携手,一同解决。”
姜绾嘴角微抽。
她原本拿着陆凛给的证据,并不完全相信,因此才过于强势冷厉地诈他们一诈。
没想到两人还真承认了。
她睨向林松泽:“林大夫,过去相识三年,我们感情是不错,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凭什么掏钱替你养女人?”
“你这话真是好没道理,倒好似我欺负了你似的。”
林松泽攥紧了拳头:“罢了,今日一遭,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抱歉,我原本想寻个妥当时机将此事告知你。”
姜绾弯了弯唇角:“无妨,左右你我之间也已经两清,这张契书便作罢,你正好带着程姑娘归家过节去罢。”
林松泽望向她:“那我们……”
姜绾自觉已经很体面了,但他既然要她的态度,她便干脆将话挑明:“我们之间的契书作废,林氏医馆靠着经营生肌膏也能营收,合作终止。”
林松泽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藏着深深的情谊。
姜绾皱眉,“过几日,我会遣人将您的行李收拾送回林家,并将和离书一道送去。”
林松泽无声叹息:“好,你既已下定决心,我自不好让你为难。”
他带着程秋水转身要走。
姜绾又忽然将他喊住:“林大夫。”
林松泽转头,目露希冀。
姜绾笑了下:“我其实挺好奇的,既然程家父母将女儿托付于你,她又为你林家背了债,为何你不娶她为妻?”
林松泽面色微僵。
程秋水率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