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被激怒的气焰顿时消散了个干净。
“绾绾,别说这样的话,别说……”
姜绾竟从他声音里听出几分颤抖的哭腔。
好似被她欺负惨了似的。
到底是谁欺负谁?
姜绾眼角抽搐。
身后的人像只体温滚烫的大狗,鼻尖不停往她颈弯里拱,不安地寻求她的安抚。
姜绾不为所动,梆硬地挺着身体。
妥协的叹息声在寂静的卧室内响起。
“绾绾,我愿做小……”这是他最后的退让。
姜绾:“……”
她挣扎不过,被钳制着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窝在他怀里,竟也渐渐有了睡意,眼皮子狂打架。
真是没招了。
身后的陆凛却忽然开口:“陆家商队是我的,知晓你在这,我买下云萝郡过半产业。”
“绾绾,我们在云萝郡重新开始好么?”
“那日知晓你还活着时,我好开心,随之而来的是无穷的痛苦,你竟背着我去招赘,宁愿要那种货色也不要我。”
“我真想将那大夫给杀了,生吞活剥,将他那堆臭肉烂骨丢在你脚下,可后来我还是忍住了。”
“我不能重蹈先前的覆辙,绾绾,我不想吓到你,也不想把你越推越远。”
“从前是我大错特错了,你留给我的本子,我有细细看完每一个字。”
“你说得对,我性子有缺,不似常人,没有爱人的能力,但这并非是我那般病态控制你的理由。”
“我的缺陷,不该由你来承担。”
“我该在学会如何与女子相处后,再来寻你。”
“这三年,按照你的心意,我性子已然改了许多,绾绾……这样的我,你可会愿意接纳?”
身前半晌没有动静。
“绾绾?”
回应他的是小口小口很平稳的呼吸。
陆凛:“……”
嘴上说着排斥他厌恶他,却敢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小骗子还是那个小骗子。
翌日。
姜绾睡醒,外头已是天光大亮,床上没了人影。
昨夜竟睡得意外得好。
她从床上坐起来,来福不知何时被抱进房间,正乖巧安静地咬她鞋子玩,不吵不叫。
听到她起床的动静,小家伙才哼哼唧唧爬到脚凳上,两个前腿费劲地去够床边,尾巴摇得飞起。
黏黏糊糊地要人抱。
姜绾莞尔,将来福抱起来,才发现它脖子底下挂着张小纸条。
上书一行龙飞凤舞的字:“来福为铁头生的第四子,是个小子,雪狼皮糙肉厚,畏热不畏寒,无需给它穿衣。”
姜绾傻眼:“啊??”
“狼?”
她叉起来福。
养了十数日,小家伙也就勉强从一巴掌大点变成仨巴掌大点。
两个漆黑水灵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地盯着她,瞧得人心都化了。
这小嘴筒子,这一身雪白柔软的毛发,这憨傻呆萌的模样,怎么能是狼?
不对……
姜绾又倒回去看字条。
铁头生的?!
铁头是母的?
威风凛凛令突厥人闻风丧胆的铁头将军,竟然是头母狼?!
好厉害哦铁头!
姜绾竟真有些想铁头了,想抱着它的狗头□□一把,再狠狠亲一下抱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75、娶“妻” *
五月
*
五月初五, 端午佳节。
姜绾抽出空闲时间,给医馆里的亲传弟子们每人备下了礼物,在院子里分发。
“休沐五日, 你们也莫要忘了练功, 站桩是每日基本,不可懈怠。”
弟子们笑着点头,叽叽喳喳簇成一团,都在议论着端午佳节期间, 要在家做什么。
第一个上前的是常姝,她脸上挂着烂漫的笑, 咧着嘴仰着脑袋, 很是讨喜地望着姜绾:“提前祝师父端午安康!等回来,给您带我家的粽子, 我娘包粽子可好吃了!”
姜绾笑着点头,摸摸她的脑袋,将节礼递给她。
节礼是她用粽叶编织的一串同心结,里头包着防五毒的草药包。
可以挂在家里各个床头边。
聊表一份心意。
常姝喜滋滋地接过同心结,领了礼拜别姜绾, 离开了院子。
而后其他弟子也一一上前拜礼。
轮到云禾时,姜绾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