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泽笑着点头:“是你芳香药方起了作用,中和了生肌膏里的苦臭味。”
被遮盖后的苦臭味道被压低,冲散,反倒生出股极为冷冽的辛香,有点类似于琥珀香气,但更为清淡。
姜绾笑着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玉皓腕:“我这儿正好有个疤痕,可以涂上试试。”
林松泽目光凝在她的手腕处一瞬,察觉旁边两个小药童也在往这边瞧,不动声色地凑近,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极好,那你洗了手现在试试?”
姜绾点头,转身出去打水洗了手,擦拭干净后回来,接过他手里的药膏,指腹沾了一抹,涂到肌肤上。
被揉开的生肌膏透着极淡的粉色,馥郁清雅的芳香溢出,不消片刻便被吸收殆尽。
姜绾没怎么制过膏子,伸出胳膊给他瞧:“你看看,这使用感如何?”
露出的一截纤细手腕内侧肌肤生嫩透粉,有极细的蓝紫色小血管缠绕在腕处,衬得皓腕白嫩几近透明,好似真是用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冰肌玉骨,拿到光下细细观摩,便真能窥探到底下的肌骨脉络。
林松泽像是被烫到视线,无意识地滚动喉结,眼神胡乱错开,“极……极好的,很白。”
旁边两个小药童促狭地捂嘴偷笑。
姜绾怔然:“这膏子不是粉色么?”
林松泽微不可察地抿紧唇,眼神定在地面的花纹砖上,心神稍定,才对上她的视线笑道:“涂抹吸收很快,不会黏腻在衣服上便是极好的,味道也好,如今只剩一个药效有待验证了,你涂着感觉如何?现下可有细微的灼热或者酥痒感?”
姜绾细细感受了一下,涂了药膏处的地方确实开始灼热起来,有点麻麻的。
疤痕附近很快开始泛红。
“这是怎么回事?”姜绾微皱起眉头:“可是膏子有问题?”
林松泽凑近,朝她告罪后,才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左右转动细细观察,而后才道:“许是药效有些猛烈,你肌肤较寻常人娇嫩些,对药效的反应强烈,被灼红了。”
他有点自责:“我想着,这生肌膏的源方是给稚童用的,药效太温和,怕用在成人身上不起作用,便加了两倍的药效,抱歉……”
姜绾好笑地摆手:“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什么大事,剂量不对我们再调整便好,也不急于这一时。”
林松泽又将旁边的另一盒递给她:“这一盒你应该可以用,是按照原剂量熬制的,待用了一段时间后,看看效果。”
姜绾点头:“行,你回头再多制一些吧,光我用也并不稳妥,分出一些来给各个年龄层身上有疤之人都试试。”
林松泽点头:“好。”
两人在药房忙活到几乎天黑,连飱食都未及用。
姜绾想了下:“要不我们干脆回家吃吧,天色也不早了。”
林松泽很爱听她口中的“我们”。
佳人在侧,又是同好,有共同的人生目标和方向,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一起从天亮忙到天黑,再疲惫地互相陪伴着归家,温馨地吃一餐食。
这便是他理想中最美好的幻想。
林松泽在脑中幻想这日无数次,即便他现在是赘婿,但他很清楚,只要两人日日相处,细水长流,姜绾的心会被他焐热,会对他生出情愫。
待日后时机合适,他再提取消赘婿之事,允她主动嫁入林家。
他不图她手里的那些产业,只想让她全然成为他的妻子,为他诞下儿女,两人相携到老。
被她笑盈盈地注视着,他心头发麻,唇角温柔勾起:“也好,那回吧。”
两人换下身上的灶衣,并肩从医馆出来。
回到姜府时天已全黑。
崔娘子也被接回到姜府,算是家里唯一的长辈。
姜绾本想让她在姜府颐养天年,她却闲不下来,主动揽过了管家之责。
她哭笑不得,也只得随她去。
她也很理解崔娘子的想法。
两人到底没有血缘关系,崔娘子平白无故日日住在她家,心中定然是不安定的,总要让她忙活起来,找点事做才能踏实。
崔娘子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去:“新婚第一日,瞧你们忙活得!也不知歇息一两日,那活哪有做到头的时候?”
姜绾也笑,又凑近压低声音问:“他今日可还安分?”
崔娘子点头:“安分着呢,没吵没闹,只午后问了一嘴,见你一直和林大夫待在药房没出来,便没再过问了。”
姜绾意外挑眉,她今日存了些故意冷待陆凛,想杀杀他威风的想法。
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安分。
林松泽忽然开口:“回我院中一同用膳不?正好我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