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她回来,小家伙撅着屁股蹬着四只泥腿子朝她冲过来,一脑袋扎进她鞋面上,小尾巴摇出残影。
姜绾额角跳了跳,轻易原谅了它刨坏四五株昂贵珍惜草药的错。
但它身上这些泥……
她左右瞧了一眼:“崔姨?”
云禾捂嘴笑:“师父又贵人多忘事了?不是您昨日让崔姨帮忙去城南购置聘礼吗?”
“崔姨带着常姝还有其他几个弟子去了。”
姜绾闻言,摸摸鼻子:“倒是我忙忘了。”
她将小来福插起来抱在怀里:“行了,你回医馆忙去吧,有事过来喊我便是。”
云禾点头,转身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一人一狗。
姜绾抱着小脏狗在怀里蹂躏一番:“臭小狗,跟娘亲洗澡澡咯……”
忽然,后背升起一股密密麻麻的战栗寒意,像是被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锁定,如同被毒蛇爬上皮肤的阴冷感迅速蔓延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她抱着小来福的姿势僵住,猛然转身回头,角落里除了抄手游廊以及东倒西歪的几株被刨松的绿植,什么也没有。
姜绾警惕地四处打量,院子不大,几乎没什么遮挡物,根本藏不住人。
除非那人能飞檐走壁,她转身的瞬间飞树冠里藏起来了。
她仰头望向遮天蔽日的树冠。
一阵春风拂过,一片绿色飘落,正中她眉心。
“唔……”姜绾摸了摸眉心。
许是她多心了?
想了下,她还是抱着来福去将院门大开。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扑面而来的活人气很好地冲淡了方才的阴寒之感。
姜绾这才抱着小来福回房间:“坏小狗,回头该给你做几件衣裳才是。”
免得日日玩一身土,雪白的小狗都变成灰扑扑脏兮兮的小叫花狗了。
小狗日日洗澡又对毛发皮肤不太好。
刚要将来福放下,她眼角忽然瞥见窗台上放着一束鲜花,鲜红的野玫瑰,一共九朵。
约莫是刚摘不久,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哪儿来的花?
姜绾蹙眉走近,拿起桌上的鲜花,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怪异之感。
她的房间在二楼,外墙对着街市,既无攀爬的杂物堆积,也没有什么小摊。
总不能是谁从窗外递进来的。
午后,崔娘子等人回来,又指挥着身后干活的人将采购回来的聘礼堆放到空厢房里。
姜绾一一问过她们,都说没人去摘了花。
崔娘子不以为意,笑道:“许是哪个心悦你的人偷偷送上门来的,不妨事,下次我们出门时将院门锁上便是。”
姜绾盯着手里的鲜花,眼底略过沉思。
是她太敏感了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66、玉佩莫名碎裂 *
林松
*
林松泽刚一踏进家门, 便有丫鬟急匆匆迎了上来:“少爷,您快去瞧瞧吧,那位又闹着要自寻短见……”
林松泽眉心蹙起, 眼底倦怠漫出:“嗯……”
他随着丫鬟穿过后花园往旁边抄手游廊去, 穿过游廊进了一间小院。
如今林家产业传到他手里大不如前,家中奴仆一减再减,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剩这个宅子了。
刚进院子, 里边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你们救我作甚?总归我是表哥的累赘,便让我死了算了, 表哥也清静些……”
林松泽闭了闭眼, 再抬眸时换上了温柔宽和之色,踏入房中:“谁说秋儿是累赘了?”
程秋水温声惊喜抬眸, 露出一双哭得红扑扑湿漉漉的剪水眸,清丽羸弱的容貌如同水打湿的芙蓉,格外娇嫩。
她眼底的惊喜很快扑灭,又无措地低下头,苦涩嗫动唇瓣:“我本就是累赘, 表哥不用哄我……”
“表哥宁愿入赘都要摆脱林家,岂不有想要将我甩脱之嫌?”
林松泽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我答应过你父母,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此誓昭昭在上, 我怎会要将你甩脱?”
“那入赘……”程秋水揪住了他的袖子,眼底漫出泪花:“表哥心悦姜大夫已久,此心明朗,又何苦来哄我?”
林松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难不成入赘便不能照顾你了?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向晚晚言明你的存在。”
“她虽总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不下三心二意的男子,可我与她情谊深厚,待入赘后,关系更近,她未必不会松口。”
“届时,我再与她坦白,再伺机将你也接去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