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医被押在营帐外的空地上,接受军法处置。
姜绾抿着唇,掀开帘子进去:“兄长为何要罚李军医?他又没做错什么。”
陆凛头也不抬:“他与楚卓一起教唆你离营,自然该罚。”
姜绾哽住:“那他还给你解了毒,立下功劳呢,难道不能功过相抵?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哪经得起那些鞭子?”
陆凛放下笔,定定的望向她:“替我解毒是他份内之事,何来功劳?你替他们辩白什么?”
姜绾气急:“那王老虎呢?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车夫而已,甚至连你中毒,我离开军营她都还不知道,你又为何要罚她?”
陆凛忽然笑了:“现在知道着急了?”
姜绾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眼见他起身,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气势沉沉。
她才发现,他似乎情绪不佳,像在生气。
她被步步逼到角落,被迫跌坐在床榻上。
他才止住了脚步,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睨着她,眼底满是寒霜:“姜绾,你有这么多同情心,怎么不分我一点?”
“我拼死将你从突厥人手中救回来,动武后毒素入侵脏腑,你可有过问我一句?”
姜绾愣了下,被他眼底骇然之色吓住,明明在平原上时,他还那样关心着她,她全然能感受到。
此刻却又忽然变了脸。
好似恨不得撕碎她。
她有些紧绷地攥紧身下的虎皮:“李军医替你解了毒,你如今不是无碍吗?”
陆凛冷笑:“无碍?你过问了吗?”
“楚卓和王老虎能得你亲自照拂,处理伤口,为了李军医你敢进来跟我拍板叫嚣。”
“姜绾,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他确实觉得自己为此动怒有些小题大做。
可胸腔之中的愤怒和……嫉妒来得毫无缘由,怎么都压抑不住。
他竟然在嫉妒那几个能够得她亲自照拂的人。
简直可笑。
是姜绾害他变得如此可笑,她理应承受他的怒火。
姜绾也生气了:“那也是因为你责罚他们在先,他们因为我而受罚,我自然要先去看他们。”
“你有李军医照顾,能有什么事?”
“楚军师说是军规森严,可我就是知道,你是做给我看的,你在跟我较劲!”
陆凛忽然欺身压下来,盛怒地扣住她的下颌:“姜绾!”
四目相对。
姜绾看到了他眼底浓烈的怒气,却并不像从前那样怕他。
陆凛咬牙切齿:“你知道,你都知道,可还是选择先瞧他们。”
“你的心可真大啊,容得下那么多人,连本侯都要纡尊降贵往后排。”
姜绾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止不住地想要挣扎:“你放开我。”
陆凛怒火更胜:“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学不会听话!”
他俯身,叼住了她的唇狠狠吮吸。
“唔……”姜绾疼得眼泪立时冒出来,挣扎着捶他的胸口,试图用脚把他踢开。
陆凛越发粗暴,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床榻上,单手一捞,轻易扣住她两个细弱的手腕,抵在头顶。
姜绾被迫只能仰起头,承接他的雷霆怒火。
“唔!”她挣扎得越发厉害。
陆凛猩红了眼睛,落下去的深吻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姜绾胸腔里气息越来越少,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她甚至感觉自己眼前阵阵发昏,随时要昏迷过去,唇舌才被大发慈悲地放开。
阵阵酥麻痛感依然在唇舌上反复回荡。
耳边响起他阴郁发狠的声音:“姜绾,我才是你心中该放在第一位的人,你最好学会这一点。”
脖子上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她疼得直掉眼泪,挣扎得越发厉害,还伴随着莫名的屈辱和愤怒。
她真是恨极了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
只要他想,他实实在在地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她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血淋淋的牙龈烙印在她白皙娇嫩的锁骨上。
陆凛很是满意,怜惜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渍,也爱极了她当下满眼倒映着他身影的模样。
他又爱怜地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啄:“惩罚他们,不过是给你的一点小小警告而已,待在我身边,你该学会听话。明白么?”
她实在过于单纯年幼,外面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便能对她产生莫大的威胁。
她总学不乖听话,总是对外界缺乏警惕心。
这令他很是头疼。
姜绾只是哭,倔强地红着眼睛瞪着他,明摆着是面上不服,心中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