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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窝里爬出来还颇磨蹭,就将衣服堵在被窝里煨得热热的才肯穿。

    他竟然都已经打赤膊了。

    还是这样天微蒙蒙亮,寒露最重的时候。

    台上的三五副将与都尉轮番上阵,没能近得了他身。

    姜绾近前,看到陆凛上身因着训练,肌肉充血,线条流畅,充满着原始野性的美感。

    汗流浃背,白皙的皮肤在晨雾深蓝的色调里,有种朦胧的光感。

    仿佛是身上的汗滴被滚烫的体温蒸腾出朦胧白雾,在他周身环绕。

    陆凛显然也留意到了她,挥舞着陌刀挽了个大刀花,将周围一圈人全给扫飞到校场台下后,将刀杵进了旁边专用的收纳石柱里。

    秦护卫很有眼力见地递上汗巾。

    陆凛拿着汗巾一边擦汗,一边朝她走来。

    姜绾乖巧地屈膝行礼:“兄长。”

    还没完全蹲下,对方的一只手虚扶在她手肘处:“不必多礼。”

    随之扑面而来的,是滚烫的热气,从他身上铺天盖地涌过来,还有空气中清冽的薄荷气息。

    姜绾小脸微红,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陆凛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只问:“今日怎的来这样早?”

    姜绾跟上他的步伐,温声解释:“今日想跟兄长告个假进城去陪我娘,她难得跋山涉水来寻我……我总该陪陪她,因此想早点来请平安脉。”

    陆凛没再作声,将粗布汗巾随手丢给旁边人,掀开帘子进了主帐。

    姜绾没听到他的答复,只得跟了进去。

    “衣服。”里间传来低沉疏冷的声音。

    姜绾抿了抿唇,左右瞧了一眼,没见有旁人,想到自己今日是来请假的,只得端出最恭敬温顺的态度,拿起他脱在屏风上的衣服,绕到里面,递给他。

    陆凛正低头整理裤头,听到动静,头也没抬伸手去拿。

    姜绾娇嫩的掌心被他滚烫的手指划了下,缩瑟着往后躲。

    陆凛微微蹙眉,将里衣穿上才抬眸望她:“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姜绾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往后藏了藏:“没……”

    陆凛眸色微凛,也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帐内只余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外头巡逻队经过时整齐的铁靴踏在地面的声音。

    好半晌,她鼓起勇气,刚想开口询问告假。

    陆凛却率先从里间出来,经过她时,语调随意:“你还没用朝食吧?”

    姜绾下意识摇头:“没……”

    陆凛:“秦瑜,去领朝食,两份,多拿些羊肉。”

    “是!侯爷!”

    陆凛吩咐完,先坐到长案边:“不是要请平安脉?”

    姜绾这才跟了出去,坐到长案旁边的小矮凳上。

    她摆好小腕枕,让陆凛将手腕搭在上面。

    陆凛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白嫩脖颈上。

    那一截纤细的颈项被包裹在兔绒的衣领里,像是精雕细琢被细细打磨抛光过的皓玉,甚至不用特定的光线,随时随地都能散发着莹润温和的光泽。

    时时刻刻地引诱着人摧折。

    姜绾摸着脉,脸色越来越红。

    陆凛瞧得很是稀奇:“怎么?我脉象不对?”

    姜绾收回手,眼睛都不敢看他:“兄长脉象无虞,只是……火气有些大。”

    “平日若是夜深人静无事时,其实可以适当舒缓一二,否则禁欲过犹不及,也会伤身。”

    陆凛眸色紧紧黏在她脸上:“我一个孤寡之人,上哪儿去找人舒缓?”

    姜绾埋着头,脸颊红得发烫:“这……也未必需要有人才能舒缓,兄长平日……自己动手即可。”

    从前治疟疾时,她对着一整个伤兵营的几十个男人,谈起性来毫不避讳,做科普也是落落大方。

    可对着陆凛反倒不受控制地扭捏起来。

    她咬着唇心中暗暗叹气,到底还是那日争吵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异。

    从前她是不会这样的。

    好在秦护卫很快带着吃食回来,将东西摆放在旁边的小餐桌上。

    陆凛便也收了视线。

    两人坐到餐桌上。

    姜绾看着桌上的小米粥、羊肉胡椒泡馍与驴肉包子,有些无从下手。

    最后也只是捧着碗小米粥默默地干吃。

    陆凛眼尾微挑,夹起两块羊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羊肉,暖补身子。”

    姜绾小声道了谢,埋着头小口小口吃着。

    碗里的羊肉刚吃完,又几片羊肉被塞过来。

    姜绾:“……兄长不用管我,我自己夹就好了。”

    陆凛:“你会夹么?”

    姜绾窘迫地沉默下来。

    她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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