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的这座山脉处于背阴处,雪地里各类耐寒绿植与树木更加旺盛。
背阴底下便是一处空旷山谷。
忽然,乌压压的人从山谷口涌入,往这边背影面的山上来。
恰好堵住了她回去的路。
姜绾脸色微沉,没再犹豫,背着竹篓弓着腰便往深处跑。
那些人打扮怪异,手持弯刀,头戴毡帽,约莫便是他们口中所述北厥人。
他们似乎并未要扩散,隐入山面背阴丛林中,很快蛰伏蹲下,隐蔽行踪。
瞧着……像是要埋伏人。
姜绾虽未打过仗,但看这架势,约莫也能猜到几分。
她寻了个隐秘地方趴下。
另一边很快有动静。
姜绾一眼认出了这方来的是北境军营的人,为首之人身骑黑马,侧伴凶猛雪狼,身披玄色盔甲,手持三米长的黑柄玄铁陌刀。
威压强悍,凛冽杀意鬼气森森,不是陆凛又是谁。
看到陆凛队伍里被押出来的李夫人与幼子时,她才反应过来,双方约莫是准备换粮。
果然,北厥队伍中突厥们推着比人高数倍的粮车出来,一车接着一车。
姜绾微微蹙眉,突厥这边看似只有数百人,实则山阴脉下还藏了数千人。
陆凛这边只带了一百人有余,怕是不妙。
山谷中积雪深厚,两边人马黑泱泱对峙列队对峙,如同棋盘上的点格,将平整的积雪划分开来。
昨夜鹅毛暴雪下了一夜,今日又是个万里晴空的好天气。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将两边人马切割成阴阳两半。
不仅没有丝毫暖意,反倒因着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将金色的暖阳都衬得寒凉了几分。
姜绾静静盯着,被这紧绷的气氛感染,呼吸也跟着放缓。
李夫人抱着孩子,被两个士卒推搡出去。
对方戴着毡帽的一队小兵也推着粮车从队伍里出来。
交换完毕。
陆凛这边士卒忽而有人被积雪滑倒,粮车捆绑不稳,有粮袋摔下来,破了大洞,粮食撒了一地。
陆凛却忽地变了脸色,搭弓射箭。
数十斤的长弓射出内劲铁羽箭。
只听破空一声“嗖”响,李夫人被一箭射穿肩膀,连带着人也飞出去十几米。
速度实在太快,姜绾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李夫人已经被钉在树干上。
她第一次见陆凛亲自出手,力量强悍恐怖如斯。
李夫人怀里的婴儿滚落在地,北厥将领忙将孩子抱起来,递给士卒。
那士卒抱着孩子,翻身上马转身便跑,先行撤离了战场。
突厥领头人被激怒,叽里咕噜说了声什么,高举起弯刀。
双方战斗一瞬爆发。
姜绾隔得太远,瞧不清陆凛神色,只能看到他手持陌刀,忽而驱马冲锋,迅速冲入敌方阵营。
那把陌刀约莫很有些重量,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姜绾都能听到那把陌刀在空中舞动时破空生风之势。
陌刀所过之处,突厥小兵被冲烂得七七八八更有甚被斜着劈成两半。
姜绾还是第一次见识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心跳越来越快,说不上来是被吓的还是紧张。
场面乱作一团,那些粮车也被推倒,摔得四分五裂。
姜绾这才勉强看清,那些粮车上运的根本不全是粮草,里面包裹了不少石块。
难怪陆凛会突然动手。
她抬头望向厮杀的人群。
陆凛如同一只凶猛又剽悍的庞然巨兽,鹤立鸡群般,轻易便能找到。
他手舞陌刀如入无人之境,十米之内无人能近其身。
双方士兵交织,山谷中响起兵器交叠的铿锵锐鸣与士兵们的惨烈叫声。
到底是陆凛这边的亲兵训练有素,战力更胜一筹,打得突厥人节节败退。
姜绾眼看着陆凛的人步步深压入山谷之中,咬咬牙,还是没动。
小说里陆凛是会活到最后逼宫的反派,不会死在这。
可她若此时多管闲事去提醒闹出动静,只怕未等陆凛来搭救,她先被埋伏在山阴中的突厥人抹了脖子。
她蹲得脚跟发麻,却不敢有半分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底下血流成河。
突厥的数百人已被消耗过半,存活不足十人,陆凛这边也才损耗二三十人。
突厥将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高声吹哨。
山阴脉中蛰伏许久的士兵们举旗而起,一拥而上,将陆凛的人层层包围。
“众将士听令!今日在此围剿北境侯,驻军北境大军势必军心大乱。”
“这便是我等冲破北境城墙,长驱直入直捣边城的好机会!”
“届时城里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