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雨濛缓缓咧开嘴巴,终于露出了一个得胜的微笑,这是她出生以来最具真情的笑。
受其鼓动,贝雨濛也鼓起了掌,与所有人庆祝自己的成就。
四十八岁,贝雨濛终于踏上了新瓦德总部大楼董事长的专属电梯,一旁的引导员恭恭敬敬地喊他董事长,电梯门开,贝雨濛迈开清爽的步子走出去,董事办的人纷纷对她鞠躬。
她成为了新瓦德名正言顺的主人,她坐在贝兆龙曾经的董事长办公室,望向落地窗外辽阔的夜景,沉沉的夜幕笼罩住了她的半个身体,贝雨濛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细胞有沸腾的征兆。
贝雨濛以为自己这么多年斡旋伪装,早已经过了会潸然泪下的年纪。
贝雨濛望向窗外的潺潺夜景,喃喃自语。
妈妈,你看看,我拿回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从今以后,我就是新瓦德的主人。
后面的八年里,贝雨濛悠悠哉哉,可以说是放下了多年来的伪装,她给她的母亲安娜搞了个封号,成立了神灯会,并成功洗脑了一大部分信徒,让他们每天都用仅剩的精神力去供奉自己的母亲。
唯一棘手的是,屈听洄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占据了德伦的大半壁江山,他是屈承南延续自己在德伦势力的工具。
贝雨濛占有了新瓦德将近百分之八十的资产,房地产和船舶这两大摇钱树稳稳地揣在她的兜里。
直到这个时候,贝兆龙生命垂危之际,他才终于幡然醒悟,原谅贝雨濛才是这群子女里,最像他的。
彼时,新瓦德已经完全成为了贝雨濛的天下。
贝誓然被刻意支开,去欧灵谈电讯公司收购合同,而贝呈又让林凝控制着,贝律恩远在首都。
而与贝家一向交好的白笠手上没有实权,白锐身在东部战区,根本没法申到贝家内部来。
贝兆龙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只能等死。
再想着交代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贝兆龙晚年一心追求长生长寿,而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反而内心平静了起来。
他将老管家叫到跟前,这是唯一可信的人了,他拉开书房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小盒子,一个小盒子里装着一枚蔷薇印章,是他当年与姜霭恋爱是,姜霭亲手制作送给他的,另一个小盒子里是一枚珍珠耳坠,正是当年鸿明逝世时在现场发现的。
是和金芸当年留给贝鸿明的耳坠的款式一模一样。
当年,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所有证据指向屈承南,而贝兆龙没有向他动手的原因。
贝兆龙沉思了许久,对老管家说:“我死后,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渐渐吧……”
管家望着他,欲言又止。
贝兆龙摇摇头:“什么都不必多说。”
在这一刻,他才终于看清了自己这群子孙后代的性格本质。
而在这其中,只有贝岑轩是一个执着甚至于偏执的孩子,一辈子没跟他的创始人爷爷服过软。
老管家被贝兆龙的警卫从陀山的后门送走,走之后,贝雨濛很快就派人包围了陀山庄园,她推门进来了,脸上时一如往常的微笑。
“爸爸。”
贝雨濛笑了,她极力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激动。
时光荏苒,竟然五十多年了啊。
贝兆龙已经垂垂老矣,贝雨濛自己的眼角也已经有了细纹。
父女两个人,一辈子都较劲,最后都老了呀。
贝兆龙坐在太师椅上,眼皮半睁不睁,仿佛一座巍峨不动的古钟,贝雨濛站在他面前,阴影覆盖在贝兆龙脸上。
她仰望了五十多年的父亲,此刻终于在仰望她了。
贝雨濛摊开双手,竟然在贝兆龙面前转了圈,她是在展示自己,即使她的身上并没有佩戴任何华贵的首饰,也没有穿得光鲜亮丽,手中更是什么都没有。
却是已经握住了新瓦德的顶级权杖。
脸上的春风得意说明了一切。
贝雨濛说:“父亲,不知道,现在我有资格做您唯一的继承人了吗?”
贝兆龙闭上眼睛,沉声道:“我这一生爱过很多女人……”
贝雨濛没等他陈情完,便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却也不往里面塞东西,只让他保持着。
这是无尽的羞辱。
贝雨濛眯起眼睛来:“我亲爱的父亲,请你不要为自己的滥情与薄情寻找可笑的借口,并妄图以男人的视角感动我,你的女儿。”
“你给鸿明铺了一辈这路,真是一个好父亲啊,如果首都新闻中心要举办节目,名字叫感动全合议国的父亲大人们,你一去,肯定镇压全场了。”
贝雨濛捂住嘴巴:“但是有一点,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父子呀。”
说完这句话,贝雨濛张开嘴巴狷狂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