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霭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墅里陷入了恐怖的死寂,贝雨濛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姜霭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oga,能和她硬气多久?
贝雨濛坚信,自己就是把姜霭养得太娇气了,让她忘记了自己原本所处的阶级。
得意忘形,得寸进尺。
仔细想想,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拜金女罢了。怎么配和琳琳还有妈妈相提并论。
贝雨濛觉得自己犯了蠢,她一向内敛沉稳,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女人而伤心难过,甚至生气愤怒,大吼大叫。
太不对了。
贝雨濛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姜霭来找她求和。
很快,天空就变得灰蒙蒙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和琳琳走得那天是一模一样的。
姜霭走得时候没有开车。
贝雨濛冷冷地嗤了一声,担心她做什么,这个蠢得挂相的女人难道不会打车吗?
贝雨濛脑海里满是姜霭可怜兮兮地来扇别墅的门,掐着让人怜惜的嗓音喊她濛濛,说我知道错了,女人脸颊眼角都红,眼睫哭得湿润又漂亮,趴在她的腿上,头发蹭着她腿上的皮肤,梨花带雨。
贝雨濛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她闭上眼睛,愉悦至极。
窗外的雨打湿了香樟树的枝桠。
三天后的深夜两点半,别墅里一片漆黑,唯有卧室的手机屏幕光照亮了贝雨濛看似毫无波澜的脸。
【贝雨濛:姜霭,你想要我死就直说。】
一滴鼻血滴在屏幕上,盖住了最后一条消息的红色感叹号。
贝雨濛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握紧了手机,几乎要把手机握碎。
“操!!”
手机砸在墙上,碎裂得彻底。
贝雨濛罕见地骂了脏话!
在这之后的一年,贝雨濛再也没有见到姜霭,贝雨濛去她的公司找她,经理说她昨天离职了,又去姜霭的老家去找她爸妈弟弟,也说不知道,甚至找了私人侦探去找,也杳无音信。
姜霭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她依旧住在自己与姜霭的别墅里,每天朝九晚五上下班,早晨起来随便烤一片面包,工作,中午吃着公司的盒饭,然后不睡午觉,继续工作,晚上下班,点一份外卖,吃完连同一次性筷子一起扔掉,然后洗澡,睡觉,第二天如此反复,任谁看都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民,没有任何闪光点,只浑浑噩噩地活着。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前段时间,贝雨濛成了新瓦德船舶市场部的经理。
中间付晨又来纠缠了她几次,贝雨濛当做所有人的面扬了他自以为珍贵且珍稀的花,并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滚回自己家那鸡窝!
贝律恩考上了大学,贝兆龙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升学宴,达官显贵能来的全来了,贝鸿明、贝允珍当年也办过,不过完全没有这场盛大,贝雨濛考上大学那年,贝兆龙只看了眼录取通知书,认可地说了句不错。
贝允珍失恋了,买了酒跑来了找贝雨濛嚎啕大哭,二小姐哭得眼睫湿漉漉,抱着大姐一个劲儿地呜呜,贝雨濛特无语,嫌弃死她一身的酒气。
贝雨濛把她手中的啤酒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口,冰啤,灌在喉咙里,巨爽。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就这么爱?”
贝允珍抽了抽通红的鼻子:“……对啊,他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贝雨濛翻了翻眼睛:“可是你的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也是这么说的啊……”
“这个真的不一样!”
贝允珍抱着她哭够了,自己回屋睡觉了,留下贝雨濛收拾这满地狼藉,贝雨濛扫了眼四周,茶几上全是绿色啤酒瓶,零食拆得到处都是,有一个没拆包装的小蛋糕。
贝雨濛自己拆了吃,是柠檬蛋糕,酸甜口,味道一般般。
贝雨濛一边吃着蛋糕,一边酸着鼻子红着哽咽道:“爱理不理,没有你,我又不是活不了了。”
妈妈死了,妹妹死了,二十四年,多么如履薄冰也过来了,怎么到如今,没了个姜霭,就要死要活的了。
贝雨濛,你怎么这么不要强?
一个姜霭而已,高攀你还来不及,怎么有资格与你耍脾气呢?
贝雨濛,你要有出息。
贝雨濛,你要尽快强大起来。
贝雨濛,你要做新瓦德的主人。
贝雨濛抹了把眼泪。
这天下午,贝雨濛从公司下班,开车去了陀山,按照规矩,回到陀山庄园里吃饭。
贝兆龙宣布了一个消息,家里要有新成员了。
他新接回家一个女孩,女孩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女孩叫姜霭。
他们为孩子取名,贝呈。
贝允珍僵硬了几下,半晌垂下来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