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芸死后,她的财产自然而然地分给了她的孩子们,贝兆龙还不至于去贪这点资产,不过金家的兄弟上门来,企图分一杯羹,贝鸿明把他们统统打了出去。
金芸生前珠宝首饰不少,这些理所应当地就给了唯一的女儿贝允珍,只是贝鸿明要过来一对珍珠耳坠。
贝雨濛观察到这一行径,问:“要这副耳坠做什么?”
贝鸿明抿了抿唇,才低声说:“妈妈生前最喜欢这副耳坠,我想留下来,当做念想。”
贝雨濛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够矫情的。
但是贝雨濛定做了一对一模一样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出于何种心态。
贝兆龙为了榨干金芸最后的一点价值,在陀山给金芸修建了私人墓园,深爱发妻的人设立得形象又体面。
在正式下葬的前一天,装着金芸的棺材停放在陀山远处的灵堂里,夜黑风高,凄凉至极,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曾经幼小的身影变得高大而挺拔,不过依旧风云诡谲。
没人知道金芸的尸体被人调换了。
金芸死后的日子极其平静,除了金芸留下的三个孩子,其他人貌似并没有对金芸的死产生多愁善感。
贝雨濛按部就班地上学,带弟弟妹妹,她已经快十六岁了。
那一年生日以后,贝雨濛向贝兆龙提出要去公司实习,贝兆龙却略有微词地说你年纪还小,操心这个做什么。
可是贺娅贞从小就跟在他爸贺董事长身边做小助理。
外人以为贝兆龙这是宠溺女儿,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贝雨濛一眼看穿了贝兆龙眼中的审视与怀疑。
从那以后,贝雨濛就再也没向贝兆龙提起过这件事。
金芸的死并没有给贝雨濛带来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她依旧是贝雨濛。
贝兆龙的女儿,新瓦德名存实亡的大小姐。
时间飞速,一转眼,贝律恩长成了一颗挺拔杨树,上了高中,身上刻满了桀骜不驯的痕迹。
前段时间,纠集了牧恒田一等人物把时任副署长的小儿打了个半残,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几句口角。
驼山庄园,贝兆龙用烟灰缸要来砸他,贝鸿明赶紧冲过来拦着爸爸,去拿爸爸手里的烟灰缸,叫他别打律恩。
贝律恩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树,矫健如虎,因为常年锻炼,身体极其擅长运动,才十五岁,就和贝兆龙一样高大了,他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拱火,“哥——你别拦着他,你看看他敢不敢真打死我。”
贝雨濛看出来了,他是故意和贝兆龙作对。
看吧,贝兆龙,就算我再混蛋、再放肆、再不是个东西,你也不敢真的放弃我,因为我是你唯一的金环儿子。
德伦主校结束了新一轮的成绩测验,理学院要开家长会,贝兆龙让她去。
贝雨濛背着个朴素的托特包就去了,在偌大的校园里四处张望,贝律恩让她在既明楼门前左边倒数第三颗乌桕树那等着他,结果找了半天找不到既明楼。
贝雨濛四处寻找着,一个没看到,撞到了一个人,一阵凌厉的风刮起了地上的枯叶,划过了她的脸颊。
她忙说对不起。
头顶出来一句戏谑的声音:“呦,贝大姐,你走路不看路啊?”
贝雨濛:……
映入眼帘的是位相当俊美漂亮的男孩。
屈家“新接回来”的二太子。
那场生日宴贝雨濛没有去,就算了去了也没人会奉承恭维她,那种场合,向来是贝允珍和贝律恩拿手的。
但似乎,眼前这个孩子,比她还要阴郁,她透过这双在看她的眼睛,在里面察觉到了轻蔑与戏谑。
这是骨子里的恶意与戾气散发出来的。
古有陇西李家三位皇子,今有德伦州屈家三位太子,个个聪明绝顶,秀外慧中,惊才绝艳,旁人都说这是屈家的福气。
话锋一转,叹一口气,只可惜他家老二是个银环……
有没有福气是一说。
如果一个豪门家族里同时出现了三个能力极强的孩子,怕是未来要争锋、见血、夺嫡。
贝雨濛长得不丑,清秀耐看,一双眼睛柔情似水,看谁都温柔。
她轻笑了下,眉眼温和:“小南,谁来给你开家长会呀?”
屈承南漫不经心:“还能是谁?屈泽亭呗。”
那个贱货。
“那你哥呢?”
“还没来,乌龟一样。”
屈承南毫不忌讳地说:“肯定是故意迟到。”
贝雨濛看他领子有些翘了,便伸手替他捋平。
“南南,戾气收一收,恶意少一点,最起码呢,装也要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这样大家都会喜欢你。”
屈承南明显拧了眉,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