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以及……徐惠,屈知阁、屈知玺、我妈……太多了,多到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牧恒田:“都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
屈承南反问:“那杀了柯朝呢?”
牧恒田沉默起来。
屈承南笑着指着自己:“你也觉得我有错吧?”
屈承南自顾自地说:“但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后悔杀他,让屈听洄痛苦一辈子,我的目的达成了啊,我很快乐。”
让别人痛苦,就是我人生的价值。
“那可不可以让我抱抱你?”牧恒田说。
屈承南疑惑,牧恒田这又是要闹哪出?
“我不评价后者的对与错,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听洄也要恨我们一辈子了,怕是他这一世的初始,反目成仇的果子便被种下了,我们之间没有父子缘分,我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牧恒田难过地相信他说:“这一辈子,太难了,我想抱抱你。”
他再一次伸出了手,屈承南冷冷地盯着他,再次后退了一步。
想是料到了屈承南的举动,牧恒田并没有难过,只是有些无奈。
屈承南反而深深地审视他:“谁告诉你赵既葶强/奸了我的事?”
屈承南突然勾了唇:“听洄吧?”
牧恒田没有回答。
屈承南嘲讽地笑了:“好一出借刀杀人,他竟然敢玩弄自己的亲生父亲,是笃定了你一定会去找赵既葶,真是也没给牧家留脸啊。”
牧恒田却说:“就算听洄不告诉我,我也会杀了他的。”
“你还替他说话?”
“你把贝岑轩放了吧?”
牧恒田缄默不语。
屈承南冷冷地笑了,胸腔里叹出长息:“看吧,还是吃里扒外,舍不得让自己的亲骨肉伤心啊,你甚至舍不得让所有人伤心,但是你舍得让我伤心流泪啊。”
屈承南指着自己通红渗血的脸颊:“你看看我的脸。”
牧恒田抬手,指尖拂去嘴角的血,他眼里藏不住的心疼。
屈承南却打掉他的手,说:“这是你的好儿子打的。”
牧恒田说,对不起。
屈承南嗤笑了一声,牧恒田是个废物,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
他侧头,望着远处辽阔苍茫的景,一阵粗糙的风刮在他的脸上。
他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雾都山了。”
“你知道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吗?”
没等牧恒田说出什么来,屈承南便自顾自地说了:“是二十六年前。”
那天夜里的风很冷,草地很凉,屈承南仍然记得。
“贝律恩带着林净崖还有白笠几个,他们一起去看星星,星星多好看啊,我却没去,我和赵既葶留在了原地。”
屈承南:“就在那片山的草地上,赵既葶强/奸了我。”
牧恒田的眼睛蓦地红了。
屈承南说:“然后没过一周,你也强奸了我。”
牧恒田瞬间哽咽了:“我……对不起……”
屈承南用手背一下一下拍他的脸,眯起眼睛来:“你有什么资格你杀他啊?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最该做的就是捅完他再捅你自己知道吗?你们两个应该同归于尽!”
牧恒田无话可说,他痛苦地低下了头。
屈承南说:“凭什么,他能顺顺利利地结婚生子,能这样安然地活着?凭什么他能一次次躲过我的追杀,而我那么轻易地就被自己的亲儿子算计掉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屈承南突然恶趣味地笑起来:“说起来也是,听洄到底是谁的孩子啊?”
牧恒田却说:“他是你的孩子。”
屈承南摇摇头道:“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孩子,从始至终,我都只有我自己。”
牧恒田:“你还有我。”
屈承南自嘲地笑了声,说了句放你妈的狗屁。
不过,看到在人生最狼狈的时刻,牧恒田在他身边,和他一样狼狈,他也就舒服了。
屈承南重重地拍了他的臂膀几下:“贝律恩是你发小,你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比认识我还早,那时候,我看你们勾肩搭背,到处乱耍,我觉得,这世界上是最好的兄弟,应该就像你们这样。”
牧恒田:“是,是兄弟,可说到底,也只是朋友罢了,人生三万天,随时都会散的。”
屈承南自顾自说:“但是你们走到了反目成仇、刀兵相见的地步,他们都说是因为你糊涂,傻,蠢,放弃曾经拥有的一切,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做事,他们都说我不是好人,未来不会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