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照片一看,不管是里面人物的穿搭还是照片的色调,都能看出来年代久远,图中是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孩,超短牛仔裤,一条宽松的白色T恤,长发浓密而卷翘。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被撕成一半的照片,女孩明显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靠在男人身上,笑得幸福而甜蜜。
但是里面并没有男人,只留下一只手。
而将贝岑轩在简城发现的照片组合在一起,竟是严丝合缝,俨然一张合影。
“这是安娜?”
贝雨濛点了点头。
顿了顿,她娓娓道来:“据我所知,这个安娜是你爷爷的初恋,这个你爸爸应该也知道,当年他们一起在码头打拼,你爷爷是码头的搬运工,这个安娜是码头旁边会所的陪酒女。”
“你爷爷后来创业,这个安娜也一直跟在身边。”贝雨濛叹了口气,道:“跟了很多年,也算是不离不弃。”
“后来你爷爷攀上了你奶奶,也就是我和你爸爸的妈妈,这个安娜就不知所踪了,后面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果然,和贝律恩说的一样。
贝岑轩点了点头,那么这个安娜很有可能是被爷爷抛弃的女人,在被抛弃后,误入歧途,从陪酒女做到了邪教和罂粟花培育中心的老板……
第132章 德伦八年后(15)
贝岑轩最后还是应下了牧柏桉的邀请,不过并不是打保龄球,而是在郊外的靶场。
射击棚下,贝岑轩戴着降噪战术耳机,与防护眼镜。
他手持一柄巴雷特步枪,装弹,上膛。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这不是一把杀伤性热武器,只是一个他随身携带的蝴蝶刀。
牧柏桉在一旁稳稳地看着他。
在得到靶场清空,准确无误的指令后。
贝岑轩将巴雷特架在肩窝,身体微侧,重心下沉,双眼通过瞄准镜,锁定百米外山坡上的红色靶纸。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确认,扣动扳机。
震耳的枪声在射击场内炸开,强劲的后坐力沉稳地撞在肩头,枪口短暂腾起一缕淡烟。
子弹以近乎笔直的轨迹飞向靶位,下一刻,远处靶心爆出清晰的弹着点。
他保持着据枪姿态,等硝烟散开、后坐力完全平复,才缓缓松开机匣。
外籍教练上前查看靶纸,用带着口音的英语:“Nice shot,on target.”
牧柏桉微笑上前:“渐渐,我比不过你。”
贝岑轩:“客气了,牧哥。”
打了几轮之后,两人来到了室内靶场,清空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贝岑轩手里换了把应手的柯尔特,他不拐不绕,开门见山:“牧大哥,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们也不是陌生人。”
牧柏桉瞄准靶心,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正中靶心。
“我们结婚吧,渐渐。”
……
…?……
“……你说什么?”
贝岑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错。
牧柏桉为手枪装弹:“你不要觉得这个话题突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彼此之间我不是陌生人,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贝岑轩:……
牧柏桉坦然:“我们家与屈家的不合已经闹到了明面上,我与屈听洄之间,也是彼此都看不惯对方,贝叔叔当年与屈议长闹得那么难看,你就算没有目睹,也应该听说了。”
贝岑轩扯了扯嘴角:“牧哥,你真是。”
异想天开,无理取闹。
精神疾病大发作。
贝岑轩礼貌地拒绝了这个荒诞的议题。
“原谅我,不能答应。”
牧柏桉察觉出来贝岑轩对自己的排斥,但他并不当回事,依旧自言自语。
“渐渐,你不要觉得自己的中立是最明智的抉择,他屈承南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知道,只要不与他们一条战线,就随时有可能会被绞杀掉,当初科黎的……”
贝岑轩冷冷地打断了他:“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你不过比我大了五岁,多吃了五年米饭,来教育我,未免也太狂妄了。”
“况且,就算要和屈家斗,也得是陈家排第一梯队,还轮不到我们。”
就现在的形势来看,陈棣任副理事,屈承南任议长,两位都是当下热门的候选人。
只要这任总理事任期一到且不连任,陈棣和屈承南双峰对峙。
势必会爆发一场在竞选台上的战争。
那是陈家该操心的事情。
牧柏桉微微一笑:“陈家难道和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渐渐你把贝家摘得那么干净,那财长和陈理事这二十多年连襟算是白做了。”
贝岑轩冷冷道:“那也是我们家和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