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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星留着鼻涕,傻兮兮地问:“鼻涕虫是什么啊?”

    贝岑轩想到什么。

    又啪啪打他的嘴,冷道:“谁是你妈,温哲才是你妈,别到处认妈,我不是你妈。”

    温承星小手捂着嘴巴,呜呜乱叫。

    贝岑轩问:“见过妈妈没?”

    温承星点点头:“见过的,爸爸的手机相册里都是他的照片。”

    贝岑轩笑了下:“妈妈好看吧?”

    “好看!”

    屈听洄和贝岑轩带他去了港口餐厅吃饭,三个人享用了美味的牛排和煎鱼。

    这期间,屈听洄给温承星点了一个美味的冰激凌。

    这个孩子曾经背着家里阿姨和白锐,大晚上的,打开自家冰箱,干掉了三大桶哈根达斯,事后被抓包,气得白锐哇哇大叫,拿着鸡毛掸子满别墅追击。

    打完手心,还不解气,他直接将温承星拎起来,放在了冰箱顶部,让他在上面待满了三个小时。

    白锐明令禁止温承星三个月不许再吃喝任何雪糕冰激凌冰饮料,不然就抽死他。

    所以一个巧克力冰激凌,哄得温承星喊他听洄爸爸。

    屈听洄笑了,让他再喊一声。

    “爸爸!!!!!!”

    屈听洄满意地嗯了一声。

    贝岑轩凉凉地看着他们俩。

    臭小孩,能屈能屈。

    饭后屈听洄开车送温承星回家,白锐早早在别墅门口等待着。

    温承星背着叮里咣啷、挂满挂件玩偶的书包跳下车,牵起白锐的手。

    白锐微微弯腰:“听洄?”

    贝岑轩主动解释了下:“我车坏了,他和我一起去的。”

    白锐笑了:“这样啊,那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屈听洄扶着方向盘,应了声。

    白锐膝盖碰了碰温承星的屁股,“说再见。”

    温承星对车里的两个人挥挥手。

    “再见妈妈。”

    “再见爸爸。”

    白锐嘿了一声,将小孩抱起来,扯他的脸蛋:“谁是你爸?谁是你妈?”

    车里没了活泼开朗的小孩,只剩下两个寡淡无趣的成年人。

    一片寂静,无话可说。

    还是贝岑轩先开的口,“为什么突然来了赛车场?”

    “突击检查,不可以?”

    贝岑轩讥讽道:“检察长的排场真大啊,刷啦啦一群人,把那群小三小四吓得螳螂腿都哆嗦。”

    屈听洄看向他:“真是检察,一个月之后有大奖赛,要保证设备与安保情况,不过也的确是突击,经理不知道。”

    贝岑轩两眼一翻,暂且相信了这人的鬼话。

    又静了。

    车流穿行,太阳在地平线的边缘即将消逝,贝岑轩的视线穿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余下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仿佛添了层朦朦朦胧的薄纱。

    在这个彼此都缄默不语的时候,贝岑轩才终于观望起了黄昏的景色。

    德伦的黄昏总是很美,只不过贝岑轩从小生活在这里,早已经习以为常,它是有名的景色,每年的春夏,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聚集在皇后大街,举起专业的摄影设备,记录太阳在幢幢摩天大楼之间落下的过程。

    或许是因为经济发达,港口贸易和金融交易经久不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苍茫的暮色为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镀上了一层更为繁荣的滤镜,好像总在提醒着路过的人们,这里会有很多故事可讲。

    纸醉金迷,华灯初上,这就是德伦。

    贝岑轩突然说:“陶玉瓷要订婚了。”

    她在出国后便一直在读书,最近刚刚结束了自己的博士毕业典礼,一毕业,就被陶家抓回来联姻。

    对象是首都人士,也是豪门出身,彼此之间门当户对。

    屈听洄淡淡地嗯了一声:“嗯,我知道。”

    车里又寂静了。好像他们真的已经穷途末路,彼此之间没话说了。

    贝岑轩心里有些别扭,他想现在就下车,远离屈听洄,这个总是让他心神紊乱的人。

    红灯刹停等候,屈听洄的眼睛里倒映出幽暗的红,那颜色与脖子上的红矿石如出一辙。

    “渐渐。”

    “嗯?”

    屈听洄侧过身,左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吻住了贝岑轩。

    贝岑轩睁大眼,指尖抖了下。

    那是一个轻如蝉翼的吻。

    落在贝岑轩柔软的唇上,却是引起了电闪雷鸣,惊涛骇浪,每一下,都重重击打在他的心头,沸反盈天。

    贝岑轩闭上了眼。

    绿灯了,屈听洄回过身,继续开车,面不改色,仿佛这荒谬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贝岑轩愤愤地瞪他一眼。

    都已经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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