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南完全不会感到幸运与开心。
因为,屈听洄根本不和他一条心。
他唯一的儿子都不和他一条心,这世上,到底谁还能值得他信任,托付呢。
呵。
他盯着那孩子,冷冷道:“你来干嘛?”
屈听洄:“小桃说你喝了很多酒,我来看看,楼下在煮醒酒汤,快好了。”
虚伪至极。
越是这样,屈承南越不可能同意他和贝岑轩在一起。
牧恒田刚才还是一副疯狗模样,这时候倒是老实了,给他系好了衣服,安分地退出去,还带上了门。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屈承南简直怀疑自己接回来一个专治自己的小克星。
哦,忘了,这个小东西本来就是他生的。
打都打不掉,不是克星是什么。
从前就是,现在依旧是。
三言两语成功把屈听洄气得冒火,人走后,屈承南心情美了大半,心脏也不疼了,把氧气管一扯,一丢,制氧机一踹,如此一番作死的操作之后,他捂着脸笑了半天。
他心里想着回头怎么折腾贝律恩这个贱人,却又看到牧恒田端着醒酒汤进来。
屈承南看得两眼一翻白,咚的一下侧身躺回去,被子一掀,盖在自己身上。
“不喝,滚。”
“怎么不戴了。”
“滚!”
牧恒田蹲在床边柔声哄着,
“我不闹你了,明天还要上班,不喝的话,要头疼了。”
牧恒田这个杀千刀的贱人,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在他最需要氧气的时候亲吻他,这不就是想要他的命?
现在又在这装一副赔钱货的模样,屈承南真想扇死他。
屈承南睁开眼。
“你跪下,我就喝。”
牧恒田单膝下跪。
屈承南睁大眼睛:“双膝!单膝下跪装什么深情浪漫的王子?”
屈承南眯起眼:“牧恒田你都四十了,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还当自己是王子呢?你他妈就是王八池里最丑的老王八!”
屈承南夺过醒酒汤,仰头喝了几口,拧着眉,觉得不好喝,但想到明天或许会头疼,又忍着喝了几口,下到一半的时候咚的放到床头。
牧恒田半跪在地,为他捏酸痛的小腿,说:“听洄喜欢渐渐。”
屈承南毫不在意地抽利群,低头对着牧恒田吞云吐雾,“我知道啊,这么明显,狗都能看出来。”
一想到今晚看的那副场景,他要吐了。
贝律恩,你这条大王八,安枕无忧地坐享其成三十八年,把什么好处都得了。
我儿子被你儿子勾得魂都没了。
贝岑轩这个小王八蛋,真是和林净崖一模一样,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到处勾搭人。
轻轻松松,一言一语,便把他那傻不愣登的赔钱儿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恨不得把偌大的橡园都拱手相让,当成礼物给贝家献了宝。
怎么他以前就没看出来贝岑轩这么有魅力呢?
明明就是个小魔王,小时候简直淘气得要命,天不怕地不怕,狠起来连他亲爷爷都敢骂的主。
林净崖天天带着他四处道歉,别家孩子躲着都来不及。
他家那条傻狗怎么就巴巴地吐着舌头,汪汪地追上去呢?恨不得连家都抛下了!连亲爸爸都不要了!
屈承南斜睨着:“怎么?牧大检察长有话要说?”
牧恒田说:“刚刚吃了药,不要抽烟了。”
“说话。”
“你同意吧。”
“你再说一遍。”
牧恒田抬眼望他:“我替听洄求你,你同意吧。”
屈承南齿缝里挤出一丝冷笑。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好样的。”
“说起来,你是他的谁啊,你凭什么替我求我?”
牧恒田低着头:“我是心疼孩子。”
“轮得到你心疼吗?你是他的谁啊?你算个什么东西啊牧恒田?”
“都来心疼孩子,谁来心疼我?我自己支撑着这么大的一个橡园,谁来真心实意地心疼我!”
“我上班不苦,我上班不累!我天天和龙达兴那个老王八蛋交涉一点都不费心!龙达兴每天自愿给我送钱!”
龙家根本不是合适的合作伙伴,龙达兴父子贪婪恶劣,保不齐哪天会因为别的诱惑捅屈承南一刀。
牧恒田叹了口气:“当初我就劝你,龙家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
屈承南斜他一眼,你爸妈不也劝你不要再和我交往,你不也没听?
牧恒田说,这不一样。
屈承南却装没听见,又哼了一声:“你都求我了,那我更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