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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南的胳膊,准备用强的。

    但是,屈承南转过身,对他说:“你想我死,就直说。”

    白笠吓得赶紧来拉他们。

    但这次,贝律恩沉默了,他松开了手,屈承南头也不回地走了,贝律恩望着他的背影,手停在半空中,半晌,他自己也默默地走了。

    屈承南打了辆车,去自己家附近的药店买来Alpha的紧急避孕药,药店店员将药的递给他的时候特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Alpha的避孕药很少有人来买。

    安全起见,他又去医疗机构买了阻断药。

    午夜时分,房子里一片漆黑,茶几上有半杯温水,散落的零星几粒白色药片,以及一个银制颈环。

    地板上四溅着碎玻璃,碎片的尖上沾着血。

    直到现在,屈承南的手还发着抖。

    他刚刚在浴缸里,红着眼睛使劲地搓洗自己的皮肤,可赵既葶在他身上留下的东西,怎么也洗不干净。

    他不能报给警署,报警没用的,且不说赵家的权势摆在那里,报了警,他一个Alpha被强暴的事就人尽皆知了,他的名声毁于一旦,顶着被强暴过的名头,还怎么在上流社会混?人们会怎么看他?

    他本来就不受重视。

    他本来就是个银环。

    如果真的那样,他的人生就彻底无路可走了。

    如果被欺辱的儿子是屈随臣、屈泽亭,或许屈家会打算同他家碰一碰,可偏偏,可偏偏那个被欺辱的是他们家的二儿子屈承南,屈少庸只会面色沉重地叫他忍下来,背地里嫌弃他的二儿子丢人现眼。

    从小到大,从始至终,根本没人真正地为他撑过腰。

    为什么敢欺负他。

    为什么不欺负林净崖。

    为什么不欺负贝律恩。

    为什么不欺负白笠。

    赵既葶他不用戴电子镣铐。

    想到这里,屈承南心里又涌起一阵痛苦,他低着头不甘心地抽泣,眼眶里全是泪。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为的是让自己彻底看清这鲜血淋漓的二十年年。

    一轮惨白而冷漠的月光落在屈承南单薄的脊背上。

    屈承南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妈妈,这个对他还算温柔的女人。

    听屈家的佣人说,当年生下他以后,妈妈都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他就被屈少庸送走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看他。

    是因为一想起他,就会想起当年难产时的痛苦吗?

    可这凭什么要怪他?不是他非要出生的。

    黑暗里,屈承南拨通了母亲的电话,那边说了好几声。

    南南?南南?怎么了?

    他慢慢地开口:“妈妈。”

    屈母温声道:“南南,怎么了嘛?”

    屈承南:“……没事,就叫叫你。”

    挂断电话,他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牧恒田这些天一直在自己的公寓里,预感到自己可能易感期要到了,因此提早打了抑制剂。

    他本来在看书,贝律恩却打来了电话。

    他问他干嘛。

    贝律恩乞求:“牧哥,我的好哥哥,有个事得求你帮忙。”

    牧恒田:“不帮。”

    “是屈承南的事!”

    牧恒田下意识蹙了眉:“他怎么了?”

    贝律恩在那边诉说了来龙去脉,他现在知道管牧恒田喊哥哥了:“牧哥,你帮我哄哄他呗,求你了。”

    牧恒田骂道:“贝律恩你脑子没病吧,雾都山有狗你还带他去!”

    骂完贝律恩,牧恒田随即起身,收拾了一下,穿了个外套,便出了门。

    他的司机有事请了假,牧恒田便叫了辆车来,没想到在路上睡了过去,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屈承南的公寓门口,他下了车,给司机转了钱,随即关上车门,全然没注意到司机狡黠的目光,以及副驾驶的包里,有几支已经用完了的Alpha强效诱发剂。

    他走到了屈承南家里,摁响了门铃。

    屈承南打开门,看到他,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牧恒田:“听律恩说你受伤了。”

    屈承南撇开头,握紧拳头,“傻逼,他全家都死了。”

    牧恒田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里,蹲下:“我看看。”

    牧恒田卷起了他的裤腿,握住他的脚踝,想检查一下。

    冰凉指尖抚摸皮肤,引起一阵令人恐惧的战栗。

    屈承南脸色瞬间苍白,眼里闪过狼狈与慌张,他迅速挪开,“别看了……”

    牧恒田诧异:“怎么了?”

    “……没怎么。”

    牧恒田望着他难堪而苍白的脸,心里越发疑惑起来,只不过这个疑惑很快就被心疼而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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