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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屈家都不过问,得了狂犬病死了正好,少一个人吃饭每年还能多拿二十万!”

    阿婆早在两年前去世了,这个家里早就没有慈祥的老人了,也没人疼屈承南了,只剩下嚣张的父亲与虚伪的母亲。

    小屈承南脸上挂满了泪痕,还在不停地流,可他并没有再哭出声,而是阴沉冷冷地隔壁屋里争执的夫妻,胸腔一抽,又一抽。

    恨意如同藤蔓一般,第一次明显地爬上他的内心。

    他不是德伦的小少爷吗?

    为什么,没有人尊敬他?为什么没有人爱护他吹捧他?反而处处苛待他?

    忽然,一个人闯进了他家,推开门,也带进了灿烂的阳光,照在屈承南的脸上,让他下意识拧了眉,抬手遮光。

    再一看过去,屈承南便诧异:“周念?”

    小周念扶着膝盖气喘吁吁,脖子上的金环闪闪发光!

    周念背对着他蹲下,“我背你,上来。”

    “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屈承南一愣,随即爬到了周念的背上。

    周念背着屈承南一路到了诊所,让医生给打了狂犬疫苗,打针的时候小屈承南又哭了,哭得鼻尖通红,眼泪不要钱,周念慌张得不行,一直用袖子给他擦眼泪。

    屈承南很快就不哭了。

    他问了价格,得知狂犬疫苗要两百块一支,他顿时心惊肉跳,疑惑道:“你哪来的钱?”

    小周念擦擦鼻子,低声道:“攒的。”

    小屈承南理直气壮指着他:“你偷钱!”

    周念脸蓦地一红。

    小屈承南:“小心叫你的镇长爷爷揍你!”

    周念大户人家出生,他爷爷是镇长,家里不缺钱,屈承南小时候喝的几罐奶粉,就是他断奶后剩下的。

    周念低声说:“他不会的。”

    是呢,周念从出生起就是所有人的宝贝,作为整座小城市唯一的金环,他是行走的明星,走到哪里都会引人侧目,脖子上的金色是与生俱来的高贵的象征,是他的通天路。

    是镇长心尖尖上的宝贝。

    是全家的宠儿。

    是小镇的天之骄子,是孩子们里的老大。

    人的命,从出生起就注定了。

    再努力都没用。

    小屈承南听见他说的话,又看到他脖子上的金环,面色瞬间阴沉起来,不过这样的阴暗表情在他稚嫩脸上并没有多显露。

    以至于后面周念背着他回家,无论周念提什么话茬,他也闷闷的,不讲话。

    这件事之后,屈承南管周念要了几包老鼠药,周念问他做什么,屈承南便漫不经心地说家里招老鼠了呗。

    他忍了足足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除了定期被周念牵着去打狂犬疫苗,再就是蹲点,踩点。

    终于在某个寂静无人的午后,把狼狗血淋淋的狗头丢在了他家门口。

    “啊啊啊啊啊啊!!!”

    那家人叫骂声传得十里八乡都听见了,引得李父李母出去观看。

    “草他妈了个逼!谁这么缺德!!谁这么缺德!!活不起了吗!!!”

    屈承南躲在自家门后从缝隙里观察此情此景,光影将他洁白的脸切割成一半,静静地,默默地,乌黑的瞳孔毫无波澜。

    过了一会儿,他捂着肚子在屋里放肆大笑,眼角挤出眼泪。

    久而久之,镇上都说李家抱来的小孩是个邪性的脾气。

    镇上的人不把他当少爷。

    小朋友们眼里更不是。

    小少爷都坐豪车出行,而小屈承南每天背着他的奥特曼小书包,让他姐或者他哥骑着自行车带着去上学。

    这就是个自视清高的贱货。

    银环?那又怎样!隔壁的周念还是金环呢!

    有了周念的衬托。

    银环自然也就不稀奇了。

    这天,一个小孩在学校里和屈承南吵了架,他本就看不惯屈承南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昂自以为是的做派,于是更怀恨在心,纠集了一帮孩子。

    这帮小孩在小巷子里把屈承南围了起来。

    一群人对他又推又搡,一边振振有词道。

    “屈承南你装什么!我妈都告诉我了,你亲生父母不要你才把你送来李家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大城市里你这种银环都是打工仔!人家周念才是当大老板的命!”

    童言无忌,往往恶意最大,最是伤人。

    领头的小孩直接抓起他的六指给别人看。“你看看,电视剧里都是恶魔才有这种标志!”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不知道谁嚷了句:“王子病!奴才命!”

    小屈承南恼羞成怒,直接将领头的推倒在地:“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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