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放开我!!放开我!!!”
废话不多说,一把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抵在他头上。
吴信噤了声。
他被带到了一个小巷后,从后面被拎上了三楼,大概是一家小型餐厅,此刻,餐厅里空无一人。
黑衣男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极有压迫力:“老老实实的。”
电梯门打开,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衣摆卷着风,他是一个相当英俊的……孩子。
几乎是第一眼。
他便认出了这个孩子。
即便印象里这个孩子是Beta,此刻脖子上却多了个金环,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柯朝的弟弟。
那个叫听洄的孩子。
时光荏苒,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至于为什么难忘,大概是当年闭庭后这个小不点冲上来差点将他撞倒在地,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在法庭上作伪证。
是啊,为什么作伪证呢?
这些年他日日夜夜都煎熬着,仿佛在经历一场漫长的酷刑,以至于才三十三岁,就已经两鬓斑白。
这些年来,为了消减自己的罪孽,他一直暗地里给柯朝家寄钱。
可生死大仇又怎么是几笔钱能消弭的。
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有诸多疑惑,按理来说这孩子才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是怎么有能力撬动这么大的杠杆来逼他回国。
谁给他的权力?
难道他是被哪家权贵收养了?
屈听洄坦然而沉稳的坐在他面前,叫他眼前不住恍惚,仿佛陷入一场模糊的梦。
那沉着的神态、俊美的眉眼、冷淡的气质,就好像活的柯朝在他面前,尽管他了解柯朝的家庭环境,知道这孩子并不是柯朝的亲弟弟。
可就是神似。
“你是柯朝的……弟弟?”
因为已经知道了柯朝被冤枉的事实,所以这次屈听洄在面对吴信时异常地平静,他让吴信坐下。
吴信可悲地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我没想到当年七岁的小孩能找上我。”
屈听洄冷冷地盯着他:“你应该想到的,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你作伪证被甄律师当庭揭破,我第一个就应该找上你。”
吴信:“长这么大,从普因长途跋涉来德伦,又费尽心机把我引出来,不容易吧。”
“少来转移话题,我都已经找上你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吴信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他们确实吵架了,是我记错时间了,不行吗?”
贱货,嘴硬。
“从小静尸体里检测出来的东西的确属于柯朝,现场的脚印也的确属于柯朝的鞋子。”
吴信面上相当平静,但透过这平静的表面,屈听洄又仿佛看到了他在极力隐忍些什么不可说的东西。
屈听洄:“说实话。”
吴信冷冷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异议?有异议去德伦法院申诉,别在这里装什么黑老大!”
“确凿?哪里确凿了?你说说,哪里确凿了?”
“我已经说了,现场发现了柯朝的脚印!”
屈听洄紧随其后:“怎么就能确认那就是我哥的脚印?又怎么能不是有心之人用我哥的鞋子特意伪造了现场?伪造完现场又重新穿回我哥的脚上?”
吴信的表情却来越难看。
屈听洄眯起眼睛:“据我所知,吴信哥的鞋码是四十六,和我哥竟然这么巧的一模一样,我看,吴信哥完全有这个嫌疑伪造现场。”
吴信一拍桌子:“你这是主观臆断!”
“那当年他们在证据链不完整的情况下断定我哥是杀人犯不也是主观臆断吗?!”
吴信死死瞪着屈听洄。
他完全小瞧了这个孩子的魄力,整整十年过去,他还能对案件的思路如此清晰,派了这一帮人光天化日绑来自己,真是不容小觑。
可见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吴信情绪激动:“柯朝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就算要找!也应该去找当年的审判官!陪审团!找当年行刑的人!别来找我!”
“你敢说这十年你没有梦见柯朝吗?”
一剑射穿了吴信的胸膛,“我……”
不敢。
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十年来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每吞了安眠药睡下,梦里便是柯朝穿过黑色迷雾,提着苏小静血淋淋的头来找他。
屈听洄上下打量了吴信几眼,神色冷漠,再次语出惊人:“你暗恋苏小静,是吗?”
吴信脸色瞬间一变,顿时气得面红耳赤,“你这小屁孩少他妈信口胡诌!”
“你承认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