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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后颈一片冰凉。

    转头,电闪雷鸣,一个模糊的人举起匕首对准他的眼睛。

    亦或者是,白锐面无表情,用匕首一下一下捅得屈听洄满身是血,最后屈听洄死在他怀里。

    惊醒。冷汗频出。

    贝岑轩瞳孔颤抖地盯着天花板。

    呼吸与心跳紊乱。

    林净崖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屈听洄也带他去见了一次。

    所幸只是有些焦虑抑郁情绪,并没有发展成抑郁或者焦虑症。

    屈听洄出声:“渐渐,帮我把冰箱里的火龙果拿出来。”

    贝岑轩才从神游中清醒,哦了一声,拉开冰箱门,拿出一个火龙果递给屈听洄。

    这段时间,屈听洄总是让他做一些零碎的小事,填充他的时间,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不再去想琳琳。

    屈听洄切开火龙果,果是红心的,染的菜刀也一片玫红,他把火龙果切成一小块,捏起果皮,整个剥下来送进贝岑轩嘴里。

    贝岑轩微微张开嘴接住,唇角沾上玫红。

    屈听洄盯着他,等着他自己说。

    贝岑轩咽下火龙果,叹了口气:“我在思考……谁和二姑有仇,谁和我有仇,谁和贝家有仇,是什么深仇大恨才会绑架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为什么不绑我?我明明比琳琳值钱。”

    却没把贝岑轩一起带走。

    贝岑轩的身价比琳琳高出好几倍。

    毫无疑问,他们不是普通的人贩子,这场阴谋就是冲着贝岑轩来的,为的就是打破他的心理防线,同时挑拨贝岑轩与贝家人的关系,好让贝家乱作一团。

    伤害贝岑轩,就是伤害贝律恩和林净崖。

    那么谁与贝律恩林净崖有仇呢?

    尤丙吗?

    尤丙没理由伤害自己的女儿。

    德伦政坛深不见底,风云诡谲,投下去一条活的人命根本听不见响。

    贝岑轩拧紧了眉,死活想不出,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他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屈听洄亲到喘不过气。

    事后,贝岑轩极力抚平沉重的心情,他这些天忧心忡忡额,都没怎么对屈听洄笑过,于是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勉强而苍白的笑容。

    屈听洄却没有如释重负,他沉重地抬起手,抚摸他的眼角:“不想笑就别笑了,晚上我陪你去散散心。”

    贝雨濛连日来奔波,几天几夜没合眼。

    她亲自上街发传单、亲临现场排查,慢慢的皮肤松弛起来,黑眼圈肉眼可见,可对比贝允珍,还是小巫见大巫。

    贝允珍已经形容枯槁,原本乌黑的头顶竟然冒出了稀疏的白丝,妹妹一向重保养,今时今日却为了丈夫,为了孩子操碎了心,把自己折磨成这样,谁人看了不唏嘘。

    贝雨濛苦口婆心:“吃点东西吧。”

    厨房的锅里炖的是玉米大骨头汤,汤汁奶白浓郁,玉米金黄清甜,骨头上的肉软烂鲜嫩,一咬便脱骨。

    是贝雨濛亲自把关小火慢炖两个小时才有的。

    餐桌上还有热气腾腾的烧烤,是贝允珍亲自找姐姐提的,说要吃。

    以往贝允珍无比重视养生,重油重盐重口的食物根本不会出现在她家的餐桌上。

    但是今天,她给姐姐打电话,说想吃肉,贝雨濛问她要吃什么,她说她想吃烧烤。

    得知消息的贝雨濛以为妹妹终于振作起来,匆忙赶来,带来了一大份烧烤,又亲自起锅炖汤。

    可临了了,汤炖得鲜美,烧烤也烤得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贝允珍又痛苦地闭上眼,她摇摇头,嗓音无比沙哑:“……我吃不下。”

    贝雨濛自知劝不了她,便用勺子盛出一碗来骨头汤来,递给妹妹。

    “好,你不吃,给你老公端过去,让他饿死在家里,这套房子还住不住啦?”

    贝允珍盯着浓汤,良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端起碗来,走向一直以来紧闭的大门,推开门,走进去。

    宽敞的屋子里,尤丙跪趴在地板上,脖子上拴着狗链,眼睛被黑布蒙住,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呜声,黏腻的口水流出来。

    贝允珍蹲下,把碗放在地上,站起身,转身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尤丙。

    什么都不如女儿重要。

    贝允珍出来,依旧是那副愁绪的面容,她关上门。

    贝雨濛迎上来,劝道:“吃一口吧,你这么憔悴,我心疼,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贝允珍艰难地望向姐姐,眼睛里蓄满了泪花。

    轰隆——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的灯噼啪蓦地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姐妹二人的头顶肩头。

    贝允珍跪在地板上,抓着姐姐的手苦苦哀求:“你救救我吧……大姐,你救我,救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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