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出点事端来,就算搞不掉彗里,最起码也得先让她自顾不暇一阵。
眼下屈承南一咬的死死的,一点松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贝家这边,送上门来的高匹配度Alpha,并且诚意满满,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林净崖和贝律恩就不可能不心动,他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唯一不可。
而自己对比贺暂又有什么优势呢。
自己什么也不是。
背后没有长辈作支撑,名不正言不顺,就像贺暂说出来的。
一点也不正式。
贝岑轩迟早会喜欢上别人,自己又没有资格抓着人家不放手,这太自私了。
这不是普通的恋爱订婚,这关乎了贝岑轩的生命安全,他需要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与他结婚,生活一辈子。
而活生生的贺暂就在他面前招手。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拿贺家没有办法。
贺暂是贝岑轩的药。名正言顺的。
他能帮到贝岑轩,自己不能毁了那救命的药。
所以,刚刚内心所想的阴谋诡计全部推翻。
这段时间,贝岑轩很依赖他,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高匹配度,不是因为贝岑轩喜欢他。
这种依赖,未来贝岑轩和贺暂之间也会拥有。
屈听洄天真地以为回到德伦,自己的世界会变好,可没想到到头来,只是物质生活在改善而已。
“我觉得我有点喜欢屈听洄了。”
贝岑轩趴在昏暗的岛台上,对坐在他对面的温哲说。
这是温哲的房子,是他的父母为他置办下来的不动产,地段优越,前段时间装修完毕,今天正式搬进来,温哲没叫别人,只叫了贝岑轩。
贝岑轩送了他喜欢的黑胶唱片机,还有一个奢牌的香皂礼盒。
以及一瓶轩尼诗。都作乔迁之礼。
他喜欢和温哲一起喝酒,因为经温哲醒过的酒都很好喝。
岛台上放着两个灌满酒的水晶玻璃杯。
温哲撑着脸,笑了一下:“你终于开窍了吗?”
贝岑轩微微拧着眉:“啊?这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终于喜欢上屈听洄了?”
“啊,什么意思?”
温哲望着他说:“傻子,屈听洄也喜欢你啊。”
贝岑轩心头咯噔一下,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屈听洄喜欢我?”
温哲无语,看他仿佛看一个不争气的小孩。
贝岑轩说:“你怎么知道的?”
“不只是我啊,白锐、龙敏西、陶玉瓷、甄宇……我们都看出来了。”
贝岑轩懵圈:“啊?”
温哲:“桩桩件件,啊,我给你数数。”
“你知道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不管多么遥远,只要是同一空间内,屈听洄的眼神永远在你身上,我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你没发现他对你很不一样吗?这人可双标了!”
“他对我们就是礼礼貌貌的,公事公办,偶尔开开玩笑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之间的社交,但只有在你身上,他的眼睛里才会出现别样的情绪。”
温哲:“你知道吗,五月份那阵你去赛车,那会儿是下午,你还没来,但我提前来了,我当时就在维修站,远远看到屈听洄拿着扭矩扳手,亲自把你的车上上下下检修了一遍。”
温哲:“你知道吗,有一回在学校,你随口说你想吃柠檬挞,可是最经典的那家店已经搬到了城南,我们这边没有卖的了。”
“屈听洄却翘了上午课,到了下午才拎着柠檬挞回来,但那个时候你和白锐早不知道去哪里疯了,他还要我别告诉你。”
还有一次,他们去别的城市参加比赛,学校包了辆车,路程有点远,贝岑轩骂骂咧咧说什么破车,中途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身子一歪,啪嗒就躺人家太子腿上了,这不耍流氓吗?
当时温哲坐在他们前面,向后一撇,就见太子爷微低着头,手指时而绕着贝岑轩的发丝,时而用指甲轻飘飘刮擦贝岑轩的脸颊。
贝岑轩睡得不踏实,经常动,他还会有节奏地慢慢地去拍贝岑轩的背,去安抚Oga,眼中的温柔与喜爱快要溢出来。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吓得他容色大变,僵硬地转过头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怕被那位挖了眼睛。
温哲继续道:“你知道吗,有一回,你下了排球课,我不是说我要去找你吗?其实当时已经快到了,总之,我远远看见你,把喝了一半的汽水随手丢进垃圾桶,拍拍手就走,你倒是潇洒至极。”
“可谁曾想呢,你走后不到十秒钟,屈听洄就来了,他站在垃圾桶面前,一动不动,貌似在思考纳维尔-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和光滑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