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景昱松开手,还给屈听洄光明。
“生日快乐!哥哥!”
龙敏西阴着脸:“谁送你来的。”
龙景昱抱怨:“都怪姐姐,你过生日都不跟我说一声!”
龙敏西无奈扶额:“看吧,带孩子真的很辛苦,还要提防着某些笨小孩有没有阴差阳错地带人来监视我们。”
屈听洄喊来服务员临时加了座位,安排龙景昱坐在自己身边。
面对龙敏西,他波澜不惊:“小事情,龙家和屈家本来就有合作,我们在一起喝喝下午茶有什么不对劲吗?况且龙小姐是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毕竟现在屈州长正不待见龙家,我收了龙小姐的礼物,还能在屈州长面前美言几句,不是吗?”
龙敏西勾唇,点头:“当然。”
午后阳光正好。
贝岑轩此时正在贺暂家后花园荡秋千。
是贺暂邀他来贺家吃饭,与贺老头、贺娅贞一起。
前段时间贺家老头病情恶化,贺暂再次赶回M国陪护,目前已经痊愈回国,贺暂也算彻底解放。
贺暂只比贝岑轩大了一个月,两人同龄,但他上学早,从小就是他们几个里家教最严格、课业安排最满的,曾经创造了一周跑了十个国家和地区参加各学科竞赛的纪录,惊呆了贝小轩的下巴,这导致贝岑轩和白锐约他出来玩都要提前预约。
本来以为保送到首都之后,会有一段空闲的休息时光,贝岑轩和白锐都把行程规划好了,仨人去雪山当冰雕,去热带雨林里当猴子,开飞机上天大鸟……
没想到临了了,贺老头又生了个大病,前往M国治疗。
贺董为了给贺少立人设,哐当一下子又把人打包送到了M国照顾老头,现在外面洋洋洒洒地都在夸赞贺少孝顺、懂事。
从小也是他们几个的参照物,相比于他们的淘气和无法无天,贺暂更听话,也更优秀,拿的奖可以堆满一整个别墅。
往那一站就是乖乖的小少爷,小领带一打,是世家的小公子、小绅士。
林净崖曾经摸着他的头,说我们渐渐要是有小暂一半听话就好了。
当然,乖巧只是浮于表面的伪装,至少在大人面前是这样的。
贺暂的脾气是他们所有人里面最邪的。
曾经主校有个Alpha,不想活了去偷拍贺暂的照片拿出去售卖,有很多生活与学习照。
若说单有这些就算了,那个人竟然还传贺暂和他家里人的谣言。
贺暂很轻松地查到了罪魁祸首,他也不恼,只吩咐手下设计将人约到铂骊公馆。
最后那人浑身是血被人从铂骊公馆拖了出来。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锐和龙敏西得了消息,踏进包厢的一瞬间就被一屋子的血腥味熏得拧了眉。
白锐平日把把谁谁谁拖出铂骊公馆挂在嘴边,但也就是口嗨罢了,遇到再贱的人,顶多也就是打一顿出出气。
他没想到贺暂真敢这么干,毕竟那个人也是一个不小的官员的儿子,真不至于撕破脸。
“你疯了吗?至于吗……”
贺暂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着,白衬衫上沾了血,袖子撸起来露出一截手腕,全身上下都带着烦躁,他说你个脑残,少他妈管我,一群贱货,操……
龙敏西刚想说几句,贺暂说你也滚。
还有一次,在贺家的高尔夫球场上,贺暂的球童在站位时有些心不在焉,贺暂没当场发作,直到贝岑轩走后。
贺暂让那个球童过来,下一秒,他竟然一杆子打在了球童身上,连着抡打了好几下,打得那个球童连连瑟缩,疼的脸上抽搐扭曲。
全程,贺暂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一幕,正巧被落下球杆回来取的贝岑轩看到。
贺暂家的秋千吊在一颗盛大的蓝花楹树上,浓郁的蓝紫色花瓣点缀在碧绿的枝叶上,时不时掉下不少来,落在头上,倒像给树下荡着秋千的人披上好看的头纱。
贺暂蹲在地上,带着乳胶手套,伺候盛放的盆栽:“一会儿这盆皋月杜鹃带回去,摆在你的房间一定很好看。”
“嗯,谢谢。”
贺暂提起:“暑假过完就要开始着手准备升学了,林叔叔对你有什么安排吗?”
贝岑轩敷衍:“没安排,想干什么干什么。”
“去首都吗?”
“不知道。”
一个少年悠闲地晃荡着秋千,一个少年蹲在地上摆弄花草,阳光明媚,盆栽盛放,倒有几副岁月静好的光景。
实则不然。
贺暂继续摆弄着花材,嘴里却说:“你心情不好。”
贝岑轩微一挑眉:“你真是火眼金睛。”
贺暂对他微微一笑:“只是我了解你。”
贝岑轩闭上眼睛:“我不需要别人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