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的灯光一照!
“爸爸!!你醒醒!!”
一个Oga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一动不动,身旁跪着一个约摸三四岁的小孩,也浑身是血,正嘶声哭喊着。
贝岑轩见状,立刻上前蹲下查看,Oga脸色如纸般苍白,安详平静地闭着双眼,嘴角却浮现着秀美的微笑。
贝岑轩喊那个孩子,摇他的肩:“孩子,孩子——”
那小孩却充耳不闻一般,依旧哭喊着爸爸……爸爸……
贝岑轩浑身的毛孔被冷风冷雨侵袭,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赶紧拿出手机拨打医院号码。
嘟嘟嘟——
竟然无人接听。
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净崖:渐渐,怎么还不回家?】
贝岑轩心下一咯噔。
奇怪,他现在明明在普因,爸爸也知道他在普因。
为什么爸爸又突然给他发消息?好像他一直没离开德伦一样。
贝岑轩心下迷茫,再定睛朝那人脸一看。
躺在地上的微笑的Oga——
正是林净崖!
下一秒。
那个孩子转过头来,对着贝岑轩笑。
小小贝稚嫩雪白的脸笑得厉害,露出一排惨白的牙齿。
而发出的声音却是哭喊。
“爸爸!”
贝岑轩猛地坐起身,呼吸急促,瞳孔紧缩。
与此同时,一声惊雷劈亮整个房间,那一瞬间的光亮照得他的脸如同鬼魅,瞳孔颤抖,一滴硕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真的下雨了。
头疼如约而至,窗外风吹雨打,偶有惊雷。
贝岑轩迅速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恍惚地从包里翻出止疼药,就着水吞下去。
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紧闭双眼,渴望入睡,争取扛过这一晚。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或如针扎般刺痛,或如紧箍般胀痛,脑袋昏沉,难以集中精神。
眼睛疼、头疼、耳朵嗡鸣……想吐。
梦里恐怖惊悚的场景彻底挥之不去。
突然,他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呼喊声,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睛却无神,手也像不听使唤一样被定住,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呼喊声消失了。
不一会儿,贝岑轩有了触感,外面的人企图对他动手动脚。
贝岑轩的肢体终于有了反抗,他努力地推搡,嗓音有些哭腔:“松开我……”
贝岑轩努力挣脱了那个人,被子被掀开。
屈听洄想要触碰的手戛然而止,在阴影的笼罩之下,相当诡异与惊悚。
他望着他,睁大眼睛,神情倔强又愤怒,眼眶通红:“你!”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在贝岑轩震惊又愤恨的目光中。
屈听洄面色沉了沉,竟然直接伸手握住他的脚踝!用不容置疑的力度将他拖回来。
贝岑轩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被Alpha的手臂牢牢锁住。
屈听洄身上,是热的,是香的,清冷的酸甜气息裹挟着炙热的体温。
可他的指尖,是冰凉的。
“别动,别害怕,是我。”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
贝岑轩崩溃了,他攥紧屈听洄的衣角,指尖不停颤栗,眼泪爬满眼眶,“我梦见我爸爸死了……”
屈听洄抚摸着他的头,努力释放信息素安抚:“没有,林叔叔活得好好的,只是下雨了。”
房间里很寂静,让贝岑轩的抽泣声格外明显,屈听洄收紧手臂,抱他抱得更牢。
他突然发觉到贝岑轩变得那么清瘦,隔着一块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到Oga的肋骨的凸起。
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分化成Oga导致的,还是这段日子生病太频繁。
半晌,贝岑轩不哭了,情绪低落。
屈听洄捧着他的脸为他擦眼泪:“给林叔叔打个打电话吧。”
贝岑轩忙得摇头:“不,不打,这只是个梦……”
“我们去医院吧?”
“不去……扛过这一阵就好了。”
……
贝岑轩这时候畏光,屋里一直没开大灯,只开着个昏黄的小台灯。
陈晞端着热姜汤,推门进来,挑眉:“哭了?”
贝岑轩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起南瓜反手一扔,直直扑到陈晞脸上。
陈晞满不在意地捡起那南瓜,走过去放在他的枕头边。
他踢屈听洄的脚,朝屈听洄眼神试探。
怎么样了?
屈听洄轻声说:“有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