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休庭期间警署以荒唐的理由带走柯朝的辩护律师,为什么在案件结束后律师出了车祸。
是意外事故还是蓄意报复?
以及法医出示的尸体检测报告,是真实的吗?没有任何作假??
桩桩件件,层层疑点,屈听洄现在要以新的身份一条一条审问、清算。
有一个叫江志杰的男人,作为此案的目击证人出庭作证指控柯朝,说自己亲眼目睹杀红了眼的柯朝举起斧头砍下了苏小静的头颅。
如果是出于正义驱使,那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但可疑的是,案件结束后,他带领全家迅速搬离了德伦。
现居普因州的露城,就是陈晞目前所在的露城。
他合上案卷。
热水已然凉透,像冰一样。
屈听洄其实很不愿意面对这件事,每每回想起来,都是一段充满悲痛、哀嚎的经历。
第42章 听洄 渐渐(17)
屈听洄没坐屈州长的专机,他才不坐。
因为此行要去找陈晞,涉及陈州长的家庭矛盾,不好多张扬,也没有通知任何高层。
他们坐了个普通的班机,到达中央城区,打了辆出租车,直达露城。
贝岑轩拨通电话:“喂——陈晞,我到了,来接我。”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谁让你来的?”
贝岑轩干脆利落,面无表情:“我想你了,哥。”
陈晞:“……滚。”
陈晞是Alpha,金环,和贝岑轩同岁同级,比贝岑轩大整整十个月,是陈州长和他舅舅林刻雾的独子,裂空州太子。
露城是座小城,不比芙城繁华万分之一,全城上下左右没有超过六层高的大楼。
正值中午。
另一条小街上,青石板路蜿蜒,两旁老店铺低矮密集,野猫蜷在墙角打盹,梧桐树上蝉鸣一片,阳光打在地上细碎斑驳。
路边小超市里。
一个小男孩在前台,握着铅笔,做算数题。
贝岑轩从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到门口的前台结账。
贝岑轩扫了码,无意间多看了几眼店家小孩的作业本,满篇的低年级算数题,三加二,二加三,写的扭扭歪歪的数字,竟然没一个做对的。
突然,前台后面挡着隔间的塑料帘子被撩开,那是一双好看又白皙的手。
一个和他身高齐平的少年,红棕色的头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的,五官张扬又漂亮,天生的浓墨重彩。
“你看一会儿店,我和你林哥去接他弟弟,不许乱跑。”
“好的。”小男孩点点头,十分乖巧。
“您的账户到账——4.00元钱。”
两个净身高一米八二的Oga四目相对。
一个金环一个黑环。
那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贝岑轩。
贝岑轩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黑环、红发、皮肤白、高个、脸漂亮得凌厉。
那人先开口:“陈晞传说中的表弟?”
贝岑轩:“你怎么知道的我?你是陈晞的谁?”
“我是他同学,再者——”
沈潮抬抬下巴:“小少爷,你看这方圆一百里还有别的金环吗?”
……也是。
贝岑轩对长得好看的人向来笑脸多,他干笑两声,难得臭屁地行了个绅士礼。
“没错,正是在下,贝岑轩。”
那少年伸手:“沈潮,潮水的潮。”
贝岑轩握手:“是挺潮的。”
在距离小超市一百米的一个梧桐树下,两个金环Alpha面面相觑。
陈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屈听洄?”
屈听洄猜到他是陈晞,问:“你认识我?”
陈晞得到答案,“屈州长的新儿子谁不知道,大名鼎鼎。”
陈晞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啊,成功干掉原配子女,荣登大宝。”
屈听洄:“……说重了。”
陈晞:“一个贝岑轩就够我应付的了,一来来两个,就这样把我当驴。”
屈听洄只说:“没有。”
陈晞:“……”
看他无语至极,屈听洄补了一句:“我来办事,顺道的。”
陈晞冷冷地、微妙地扫了他一眼。
屈听洄面不改色同他对上:“放心,你在普因的事情我是不会说漏嘴的,我不会多管闲事。”
也不愿参与陈州长的家庭琐事。
……
在小超市里。
陈晞冲沈潮抬抬下巴,对贝岑轩说:“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带你去我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