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敏西站她身后为她编鱼骨辫。
贝岑轩懒洋洋地趴着,在桌子底下种赛博蔬菜,养赛博鸡鸭牛羊,前段时间住院,他好几天没签到。
陶玉瓷的手指绕着贝岑轩头顶的呆毛。
“渐渐,你看你,这段日子都瘦了,变成Oga真是日渐憔悴,今晚来我家!我叫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贝岑轩抬起头来,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再听到陶玉瓷这句话,已经命苦到只能笑了。
陶玉瓷对着贝岑轩,眼神往自己斜后方指:“你猜他脸上的淤青哪来的?”
贝岑轩:“怎么了?”
“他们嘴贱,在班里嚼温哲舌根子,叫白锐发现了,冲进去就把人揍了,牛逼啊白Sir。”
贝岑轩:“那很活该了。”
那人千里耳,听见了陶玉瓷的话,一拍桌子:“陶玉瓷,有你什么事?!”
陶玉瓷调皮地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哦,当然没我的事。”
龙敏西将自己的草绿色丝带穿插在乌黑的头发间,为编发做收尾工作,笑了:“但是有白锐的事啊——”
“你们!!”
陶玉瓷:略略略略——
温哲这时进班,那人瞬间偃旗息鼓,他可吃足教训了,内心对温哲的畏惧大过了厌恶。
看到这一幕,贝岑轩忍俊不禁。
屈听洄不在教室,温哲直接坐在他位子上。
贝岑轩直接转过身来,对温哲说:“他还挺诚心实意的。”
说的是白锐。
在得知所有真相后立刻派人把丛铭扣下,抵住各方压力,咬着牙坚持不放人。
暗地里处理了拍照的人,那些照片也随之消失了。
并且,惩罚撤销这事,也不只是贝司长在其中使劲儿,还有白锐的事呢。
这人扛着年级主任,跑到校长办公室,跟头疯牛一样撒泼打滚,掀桌子砸凳子,又跟个野猴放刁一样,爬书柜抓吊灯,拉开窗户蹲在窗边指着校长,你撤不撤?你撤不撤?不撤我让你们都好看!
校长六十岁了,体面了一辈子,他从没对付过这么混账的学生!冤孽啊冤孽啊!
并在事后,白锐亲自协礼登温家门鞠躬赔礼道歉,阵仗之大,倒是把温哲父母吓得不轻。
且从那之后天天跟在温哲屁股后头,拿包夹菜倒水按摩,送花送零食送礼物。
还把自己的辅导家教送过来一起给他们两个人补习,仿佛看不到对方的冷脸与不耐烦。
如今又为温哲大打出手,确实称得上一句诚心实意。
贝岑轩甚至怀疑白锐是不是要开始追温哲了。
嘴脸。
温哲嘴硬:“不知道!”
想想自己认识白锐,认识贺暂,也只是因为他们是贝岑轩的发小。
这是误打误撞的交集。
这件事发生以前,白锐对自己也总是这样贫,有好玩的也总想着他,温哲并没觉得不妥。
那天晚上,温哲永远记得。
白锐在他的腺体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他蜷缩在白锐怀里,不要命似的哭,他浑身发热,心却已经冷得彻骨。
幸好,白锐的胸膛是暖的。
他们接吻了。
温哲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吻到一起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很深刻、很持久、很眷热的吻。
一个吻,一个临时标记。
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呵……
温哲感谢白锐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他不觉得庆幸。
他受不起。
偏偏白锐死缠烂打地贴上来。
这导致他目前压力很大,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白锐了。
人骨子里带的东西,很难改的。
白锐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温哲看不懂,却懂他的为人,懂他们这种家庭与出身的权衡与冷漠。
一旦陷进去,就是无药可救,穷途末路,他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贝岑轩望着他,半晌,说:“如果没有百分百的确定,那就不要犹豫,拒绝他,别舍不得。”
温哲叹了口气:“你前几天住院,我没敢问,鹿何怎么处置的?”
贝岑轩飘飘然道:“被抓起来了呗。”
温哲神色暗下来:“他竟然杀了人,然后又去堵的你,真是死不足惜。”
“他才不能死。”
贝岑轩:“让他去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关他一辈子,但他永远也不会拥有正常监禁罪犯的待遇,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
温哲第一,甄宇第二,龙敏西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