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深吸了一口气,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龌龊的兴奋。
屈听洄砰的一声放下香槟杯,拂去白锐在自己肩上的手,迈着长腿朝他们那边走过去。
白锐看了眼稀碎的杯子,满眼震惊。
“浩洋哥——”
龙浩洋视线一转,笑:“听洄?”
贝岑轩也转头,原本疏冷的脸笑起来。
屈听洄过来,站在贝岑轩身旁,顺势将Oga往自己这边揽了一下。
龙浩洋:“怎么样,听洄,上次和景昱相处的怎么样?我弟弟很漂亮吧?”
屈听洄垂眸淡笑,直白了当:“不怎么样。”
龙浩洋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屈听洄讲话这么不含蓄,不过只是转瞬即逝,他又微笑起来:“景昱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等他长大了,嫁到……”
“是,浩洋哥也知道景昱小,生理知识都没学明白的孩子,哥就非要强人所难,我知道——哥是好心。但是哥都快三十了不也没结婚?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无暇顾及,何必着急十四岁弟弟的婚事。”
屈听洄瞳色漆黑:“哥是疼景昱,还是说另有其他别的打算?”
“当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家还几个表兄弟……”
龙浩洋赶忙大笑拦住他:“听洄你真有意思!”
他的肩膀被金环少年用一双有力的手按住,力道具有明显的不悦与强迫。
屈听洄盯着他的眼睛:“你拘谨什么?”
龙浩洋僵硬着陪笑。
如今屈承南手握大权,屈知玺屈知阁两位原配子女全被流放,一念之间翻天覆地,屈听洄这个后来者成了屈家唯一的太子爷,他现在要想保证前途明亮,就不能得罪屈家。
屈听洄顺手拿过贝岑轩手中满着的酒杯,叮咚一声碰了龙浩洋的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他便没再给龙浩洋眼前,揽着贝岑轩走了。
没一会儿,屈听洄又被人拉走应酬,随后抽空和龙景昱说了几句。
一转眼,Oga就不见了,
找到贝岑轩的时候。
他正坐在龙家后花园里的秋千上。
宾客诸位热热闹闹聚集在前厅,贝岑轩孤零零一个人,悠悠地晃荡着,黑天孤沉,周遭有蝉声出没。
秋千。
屈听洄想起儿时,镇上的小广场角落里有两个枣树,枣树中间挂了个秋千,绳子,木板。
没人的时候,小听洄偷偷坐上去,轻轻地晃。
以镇长儿子为首的几个孩子,最爱欺负他,可能是小时候性格软弱,亦可能是他那是还是Beta。
“嘿——”
秋千从空中摆出了巨大的幅度。
屈听洄紧紧的抓着绳索,吓得大哭不止,直到柯朝疾步匆匆地赶到,抄起地上半块砖头把那群小坏种赶跑。
他们跑走的时候,一边扬着欢快的笑声,一边略略略地挑衅。
从那时起,屈听洄对秋千这东西不抱有百分百的安全感,于是脚步悄悄,驻足在贝岑轩身后,温柔地推晃。
贝岑轩没回头,自顾自地笑出声:“屈少,荡快点儿啊。”
屈听洄有些惊讶:“怎么猜到是我?”
“你的磁场?不知道,感觉吧,也可能是信息素。”贝岑轩没转头。
屈听洄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但Alpha和Oga平时身上确实会有残留的气味,一般很难闻到,生理方面也不起任何作用。
二次分化直接将贝岑轩的嗅觉灵敏度提升到了一个高度。
他刚才在宴会厅应该不太舒服。所以才会躲到这里来。
屈听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盒,手从贝岑轩背后伸到他面前。
一枚漂亮的鸢尾花造型的胸针出现在贝岑轩眼前。
贝岑轩手指拎起胸针,转头看他一眼:“又不是我过生日,你送我礼物干什么。”
“不是非要过生日才会收到礼物,我可以每天都送你礼物。”
贝岑轩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余:“你过来,坐我旁边。”
屈听洄绕到贝岑轩身边,坐下。很听话。
贝岑轩凑近,微微低头,将胸针系到他的正装领口上。
屈听洄低下头,看到贝岑轩认真低垂的睫毛,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前操作。
心脏擂动,手指默默蜷起。
戴好后。
他满意地点头:“很衬你。”
屈听洄茫然地点点头,“谢谢。”
“谢我做什么?”
刚才贝岑轩靠近他时,狂动的心跳还没完全降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屈听洄脸上滚烫,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贝岑轩倒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