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德伦太子爷(19)
拿外语测试题卷,于是——他在试卷仓库偶遇了丛铭。

    试卷仓库建在地下,地下的阴凉风滋养着整个空间。

    偌大的仓库里只有他们两个,一丝丝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听洄,好巧。”

    丛铭依旧像上次那样笑着给他打招呼,不过这次的称谓更为亲昵,可他们统共没讲超过五句话。

    “不用叫我听洄,我们没那么熟。”

    屈听洄丝毫不给他面子,垂下眼睛自顾自地分好两套卷子,拈开一角数数。

    州长家的公子朝你发难,大多数人面对这样的恶意大多都自知尴尬,自动退却。

    偏偏丛铭就不是会知难而退的人,他顺着话题略带尖锐地往上撞。

    “你是白锐的好朋友,我是白锐的男朋友,我不叫你听洄叫你什么?”

    屈听洄面不改色数卷子:“男朋友?不如说是情人吧,铂郦公馆故意演戏给白锐看,嗯——确实只有白锐会信。”

    屈听洄今天这样刻薄尖酸地讲话。

    不是少年心性发作,而是故意激怒。

    丛铭好歹也是位少爷,怎么可能受得了别人两次的俯瞰与恶意。

    屈听洄数好卷子,将它们装进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起身,越过丛铭。

    全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如他所料,连续两次自认为无端的恶意让丛铭心里窝火,他干脆不管不顾,转身大声道:“屈听洄,我到底干什么了让你这样厌恶我?”

    丛铭:“你不会那么正直高尚,从心底里厌恶我攀高枝的行为吧?”

    从小镇里长起来的少年,没见过什么世面,打心底里对这样用尽手段拜高踩低的行为有厌恶,对吗?

    我为我自己争,你们这群何不食肉糜,生来就拥有一切的贵公子,凭什么瞧不起我?

    如果真是贵公子那也就摆摆手说算了,你一个小镇来的,天真的土包子,又凭什么看不起我。

    你才来三个月,不习惯不适应这里大多数人的嘴脸,我原谅你的愚昧无知,但总有一天,你也会为权力利益放下身段,不择手段。

    屈听洄,我等着你打脸。

    屈听洄顿住,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此刻二人之间形成一种无形的阴影与压迫感。

    丛铭手指有些抖。

    “我厌恶你还需要理由吗?”屈听洄说:“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丛铭咬牙,他深吸一口气,笑:“我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所以我说——没有理由,你不服吗?”

    屈听洄第一次有了不顾逻辑道理肆意妄为挖苦人的快感。

    他从来都是心胸狭隘的小人,遇事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抓到机会必定要咬得对方血肉模糊。

    但是,凡事得得慢慢来。

    他知道,丛铭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oga,反而阴毒,凶狠,在他自己的权力范围以内——丧心病狂。

    毕竟,一个小小郡城的官员的儿子都能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更何况大名鼎鼎的芙城——港管局副手长官的儿子。

    但在屈听洄面前,他不得不低头。

    丛铭攥紧拳头:“我服气,我当然服气,谁敢不服屈少?”

    屈听洄对他的恼羞成怒十分满意,他勾了勾唇:“话说回来,你是他的男朋友,但他怎么还没给你标记?”

    丛铭愣了。

    他和白锐交往已经快三个月了。

    可他没想到白锐表面是个风流纨绔的混蛋,私底下却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alpha,两人在一起到现在,连嘴都没亲过,何谈标记?

    没有标记,那他费尽心机在铂骊公馆制造的偶遇就是毫无意义。

    可他又放不下白锐的身份,只能陪他耗着。

    想想自己每天对白锐摆着副温柔的笑脸,偶尔调皮,却不敢过多逾越,连发脾气都得拿捏着度。

    而贝岑轩只是个区区的beta,凭什么每天对他的男朋友颐指气使,冷脸相对。

    白锐这个贱货反而笑脸嘻嘻地不生气。

    贝岑轩是贝司长和林院长的独子,首富的小孙子。

    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发小,好。

    那温哲呢,一个小商人的儿子,家世普普,却仗着学习成绩和信息素等级在白锐的友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连龙敏西这样傲气冲天的大小姐都会和他聊得开心,贝岑轩和白锐心甘情愿给他当打工小弟。

    他不明白自己和温哲差在哪儿了,情商还是外貌还是等级亦或者是学习成绩。

    以及屈听洄。

    即使白锐使劲把他往自己的小圈子身边带,可融不进去的圈子,到死都融不进去。

    但屈听洄却能轻而易举地同他们打成一片,就因为他是州长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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