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掀翻了在场所有人。
屈听洄则直接不省人事。
在医院的病房里醒来时,学校校长、主任,甚至教育部其中一个领导也在,他们都笑着看他。
他摸了摸脖子,那上面多了层金色的枷锁。
枷锁的到来,也带来了身份与优待。
他成了学校、小镇乃至整个威南郡目光所及之处——唯一的金a。
从那以后,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屈听洄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见池诺,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要经历剥皮抽筋才能脱胎换骨。
却不想有朝一日毫不费力地一步登天,以如今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曾经的不堪与屈辱。
池诺慢慢的向他贴近,屈听洄捏起他的下巴,力道相当。
“你想补偿我,愿意为了我做所有事?不求回报?”
池诺心头砰砰颤动,他张嘴,却不敢大放厥词。
“我……”
屈听洄一把推开池诺,池诺的小身板险些没站稳。
“哇塞——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贝岑轩站在门口,故作惊讶。
池诺:“听洄这位是?”
屈听洄坦然:“我最好的朋友。”
池诺目光微妙地看了贝岑轩的脖颈一眼。
贝岑轩穿着条藏青色长衫,袖子长,他还故意揣着手在袖子里调皮地转圈,妥妥的民国混蛋漂亮小少爷,也难得言语轻佻,竟然还对着池诺吹口哨。
池诺:……
屈听洄:……
“欸,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也认识认识呗。”
池诺伸出手来,微笑:“池诺,文二c班,听洄的旧友,”
听洄,旧友。
我们两个从前就认识,关系不凡。
他是alpha,我是oga。
似乎还有段值得八卦的渊源。
贝岑轩心里满是窥见秘密的愉悦。
他挑眉,眉眼一弯,勾唇一笑,重重地同池诺握手:“啊——屈听洄的旧友啊,你好你好!”
——
池诺走后。
贝岑轩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山根那颗小痣愈发显得精明与审视,“私会?你们两个搞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竟然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我以为你会找个少爷谈,最起码是丛铭那样的。”
屈听洄:“为什么这么说?我是说私会。”
贝岑轩骤然凑近,他也就比屈听洄矮几厘米,伸出手指勾了一下alpha脖子上的颈环,alpha明显怔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一动不动。
beta稍微低头嗅了嗅:“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太明显。”
屈听洄狐疑地看他:“你闻得见alpha和oga的信息素?”
“但是你们的信息素对我没作用,可能就是一个香水?我的医生说个别beta会有这种能力,但这并不影响我是个货真价实的beta。”
贝岑轩轻轻蹙眉,对着鼻子扇了扇:“他信息素太浓艳了,熏得慌,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似乎在嘲笑屈听洄没品。
屈听洄摇头:“没有,曾经认识,关系一般,叙叙旧。”
贝岑轩不信:“叙旧需要沾信息素吗?关系一般?一般到都沾上信息素了?你可别和我扯谎,我看你们像老相好!”
屈听洄无奈:“我要说他纠缠我,你什么反应?”
贝岑轩:“你们有旧情?他没忘记你?”
屈听洄:……
贝岑轩大气地摆摆手,“正常,你长得那么好看,有变态喜欢你太正常了,之前也有alpha喜欢我,花椒味染我一身,差点熏死我,被我打跑了。”
“我们没关系。”
“我知道。”
……
屈听洄顿了一会儿,说:“现在,有alpha追你吗?”
贝岑轩不屑一顾,“得了吧,先说好,我恐a,哪个alpha敢追我就打死他。”
他甚至凶巴巴地扬了扬拳头。
“……好吧。”
回到休息室,不一会儿。
屈听洄被陶玉瓷和组里请的化妆师摁在化妆镜面前涂粉上妆。
龙敏西一套优雅的墨绿色旗袍、披肩,头发低挽着,指尖捏着扇子,对着镜子左右摆弄,显然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
白锐嗑瓜子:“你这不行啊,哪有繁漪活死人的幽怨劲儿。”
龙敏西懒得理他。
贝岑轩还没上眼妆,他额头露着,有些许碎发,脑门上支着一个小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