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屈听洄的恶意始于那场邪恶的晚宴,从那天开始,他认为屈听洄是个表里不一的笑面虎,晚宴给屈知玺解围、巧合地捡到他的吊坠不归还、还和鹿何混在一起……心思比雾都的天气要莫测,好难猜。
他现在又觉得,屈听洄再怎么样,不过也是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
而且,他现在是屈州长唯一的儿子,自己该留他几分薄面。
贝岑轩现在这样想,可能也是因为他自己心思比较单纯……
但一个人的虚假情绪表现得再逼真,可眼神是最无法伪装的。
就像那晚在便利店,他对屈听洄说,欢迎回家,他看清了屈听洄的笑,比他以往所有的笑都要真挚,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拨云见雾的笑容在贝岑轩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贝岑轩又凑过来,悄声问:“你今晚还走吗?”
屈听洄头没抬,认真写题:“你想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啊。”
“……我没说。”
“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别浪费人力资源了,我爸爸都呼吁大家要节约。”屈听洄看向贝岑轩。
“司机多辛苦,我可不值得,而且,我已经跟爸爸说了,今晚不回橡园。”
……
“……我隔壁有间卧室,你住那里。”
屈听洄:“好的。”
贝岑轩又问:“你和鹿何,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他一个d班的……你要是想加学生会可以和温哲多交流。”
屈听洄摇摇头:“我没有加学生会的想法。”
贝岑轩第一反应是不解:“为什么?可是我觉得学生会很适合你啊。”
第二反应是不爽,两秒后,他眯起眼睛:“啊,原来你和鹿何是单纯的关系好啊,行啊,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屈听洄抬头看他:“你很讨厌鹿何吗?”
贝岑轩丝毫不隐瞒:“对啊,我很讨厌他,想必他也很讨厌我。”
屈听洄眨眨眼:“他讨厌你?那我以后离他远点儿。”
继续道:“是他来找我的,我们只吃过一顿饭,后来他又找我,我没理他,所以你别生气。”
贝岑轩嘴硬:“我没生气。”
屈听洄笑着说:“你生气了,我听出来了。”
“因为你把我当自己人,所以不想我和讨厌你的人玩,对不对?”
贝岑轩凉凉道:“嘴巴,闭上。”
……
早晨九点半大课间,室内室外都热闹嘈杂,陶玉瓷倚着教室的门,双手抱在胸前,对贝岑轩吹了声口哨。
贝岑轩下意识抬头,和陶玉瓷对视,他看到陶玉瓷冲他勾了勾秀长的手指。
贝岑轩出来,陶玉瓷凑过来眯眯眼睛。
“你们两个,怎么从一台车上上来的?那不是你家的车?”
贝岑轩:“把我叫出来就因为这个?”
陶玉瓷理所当然:“对啊。”
“他昨天在我家借宿了一晚。”
陶玉瓷见状捂嘴,惊讶:“我的妈呀,你们两个都熟到要睡一起了?”
贝岑轩火气腾腾窜:“你神经病犯了?”
“别生气,开玩笑啦,还是说,这么快,橡园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吗?屈知玺欺负他欺负得这么厉害吗?”
“那倒没有。”贝岑轩冷笑。
“那他为什么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蹙眉:“你就不会自己去问?人家都来多长时间了?你还没和他混熟呢?”
陶玉瓷摇头:“我怎么问?你忘了?敏西家和他家最近打得热火朝天,你要我主动找他讲话?我才不,而且,我找他,人家保不齐还不会给我个好脸色看呢,我不犯贱。”
“那你还算有点觉悟。”贝岑轩扯扯唇角,想了想,又说:“他不是那种会甩脸子的人。”
“那确实,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那我收回刚才那句,但是你也知道,我可不是会主动的人,更何况我们家和敏西家又没有冲突,我接近他,那不是得罪龙家?”
“敏西家下定决心要和他家作对,现在关系臭的要死,感觉没救了,所以根本没有混熟的必要,扯远了扯远了,那你快点告诉我,为什么他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烦躁:“你没完了?怎么这么八卦!管好你自己!”
陶玉瓷反骨被激起来:“你快点告诉我,你越不说我越好奇。”
贝岑轩指着她说:“你要是敢骚扰屈听洄,那还算你有本事,缠着我叫什么?欺软怕硬啊?”
陶玉瓷还想不依不饶,却见下一秒。
贝岑轩冲教室里大喊:“屈听洄!唔——”
陶玉瓷惊恐不已,迅速捂住他的嘴。
贝岑轩扒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