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家富了十代,也没瞧出内里多有教养来。
再比如现在。
所谓的世家老钱,也会将人按在厕所里揍。
屈听洄靠在墙上,默默听着,他没选择轻举妄动。
里面时有咒骂声、笑声和惨叫声。
“你个穷酸货还敢告老师?特么的你全家不够死的啊!!”
“告老师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揍得你爹都不认识,啊——我都忘了,你爸有尿毒症,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你敢招惹我,那就试试,看看这学期的助学金还批不批给你!”
“一点儿助学金就要他命了是吧——”
好一阵儿,打骂终于停息,一群男生叼着烟,插着兜浩浩荡荡地出来,屈听洄刻意躲开,等他们扬长而去。
等待了一分钟。
屈听洄拧开门把手,进门入眼便是一个alpha狼狈的躺着地上,胸腔起伏,浑身湿透,上半身被扒了个精光,身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青青紫紫,半边脸被扇得红肿,想来是挨了一顿狠揍。
他认得这个alpha,甄宇,银环。
成绩优异,出身贫寒,靠成绩杀进权贵云集的德伦主校,又靠成绩挤进a班并常年位处年级前十。
成绩好的确会受人仰慕和敬重,但也只限于校领导和一部分同学,更何况德伦主校精英云集,不乏有成绩好家世好各项技能点满的天之骄子。
臭鱼烂虾和歪瓜裂枣自知开罪不起真正的金字塔尖,为了发泄天生的劣根性,只能将目光放在甄宇这种人身上。
刚才的那群人,屈听洄认识其中的领头——吕执川,大哥目前任德伦最大医疗集团董事会主席。
这人在外品性端庄,成绩优异,背地里却如此龌龊,利用家里的权势徇私舞弊,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拿捏普通人的命脉。
精英和败类有时候并不冲突。
甄宇的黑框眼镜被打掉在地板上,他长得清秀又英俊,皮肤小麦色,因为家务和兼职做得太多,手看起来粗糙,手背破了皮,上面有点点血珠。
屈听洄抬腿越过甄宇,弯腰捡起那还算干净的校服外套和脏兮兮的黑框眼镜,他将外套丢给甄宇。
“先穿上。”
他又到水池旁,拧开水龙头冲洗眼镜,冲洗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轻松一抖,低着头细细擦拭,很快,镜片重新锃亮,只不过有几道刺眼的划痕。
他走到甄宇身旁,蹲下,甄宇这时已经坐起来,他的眼神里带着倔强的恨,又因为疼痛不停呲牙咧嘴。
屈听洄将眼镜重新戴回到他的脸上。
“谢谢……”
甄宇站在水池旁搓洗白衬衫。
屈听洄倚在墙边,拿手机看看时间点,大课间,半个小时,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又抬头望向甄宇,半晌。
“为什么打你?”
甄宇僵硬地说:“年级里评州三好,要求学生演讲做自我介绍的选拔,我和刚才的那群人里其中一个男的争一个名额,我赢了,他不服,找人教训我出气,我告老师了。”
屈听洄:“……老师没管吗?”
“管了,老师告到主任那里,要求给说法,主任给他们记了处分,可他们……”
甄宇神色暗淡:“他们根本不怕有处分,这种东西对他们没有震慑力,只会变本加厉。”
屈听洄不语。
少顷,他说:“这学期的助学金会按时打到你卡上,没人敢克扣教育资金。”
……
中午饭是在东餐厅吃的,德伦主校有六个大餐厅供学生使用,其中东餐离理二的教学楼最近,一楼步行不到一百米就到。
贝岑轩和温哲面对面坐一起。
德伦主校坐落于郊区,装修却呈现现代化,整个学校采用灰白玻璃的装潢材料。
因为餐厅多,所以到饭点也并不拥挤。
“哎,你看。”
温哲下巴朝贝岑轩的右斜后方向抬了抬。
贝岑轩转过头望过去,发现屈听洄隔着八张桌子坐在他们的斜后方,他的身旁坐着一个男生,学生会副主席,理二d班的鹿何。
能力一般,心思圆滑。
贝岑轩转过头来问:“他什么时候和鹿何混那么熟了?”
温哲咬下一块牛肉:“不知道,不过前几天鹿何确实来找我要他联系方式来着,说想认识。”
“你给了?”
温哲摇摇头:“我不爱泄露别人联系方式,而且我也和屈听洄不算熟啊,当时找了个理由给拒了。”
他顿了顿,低头笑出声,又说:“而且,不止他,好多人来找我要他联系方式,理由是a班空降的alpha长得太帅了。”
贝岑轩:“那他挺受欢迎的。”
温哲:“屈听洄是州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