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雪没说话,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谢临试探道:“师尊,你......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萧应雪盯着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看了会儿,笑了,他话到嘴边一转,慢悠悠道:“是啊。”
“好聪明,怎么猜到的?”
谢临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他得意地哼哼两声,道:“我就是知道。”
实际上,紧攥的手心里已经冷汗涔涔。
还好,赌对了。
压根不会有人会在不慎跟徒弟双修之后,徒弟主动认错的时候问出来“为什么”的。
这就像一个杀人凶手不会在受到制裁的时候问“为什么”,他最多只会质疑一下自己受到的惩罚是否过重。
除非他善恶不分、是非不明、没有感情,不通人性。
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对的。
虽然谢临承认,当时自己是因为喝了林长桥给的药,才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了那些行为。
但这个时候追究责任就是后话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引诱萧应雪、他的师尊、他的长辈、他的家人,跟他睡了。
所以他想要逃走,想要离开,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而萧应雪问为什么?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萧应雪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他为什么不记得了,谢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俩当时交换了液体,兴许是那药的副作用的吧,这谁说得准呢?
萧应雪从床下下来,赤着脚一步一步朝谢临走去,眼光如有实质。
距离越来越近,面孔越来越清晰,光是被他这么看着,谢临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软绵绵。他想起身,但这被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缠得非常紧,越弄越复杂。
谢临只得往后仰着脖子,心灰意冷的想:这何尝不算是一种作茧自缚呢?
萧应雪在他面前蹲下,抬手帮他把被子提到下巴处,说:“小心着凉。”
“啊?哦。”
说完,萧应雪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随后便出去了。
身后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谢临松了口气。
他歇了一会儿,挣扎着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浑身已经差不多湿透了,热的、紧张的、也或许还有些什么别的,总之黏糊糊的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谢临挥手扇风,扇着扇着,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低头,就见自己脖颈上星星点点几块红痕。
完了,刚刚萧应雪肯定看到了吧。
他还在想萧应雪为何要提醒自己小心着凉,原来指的是这个吗?
不过光是几处红痕,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吧。
但是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些痕迹昨天好像还没有呢?
不过他那时候时间匆忙,也没有仔细看,或许有遗漏的也正常。
眼下他需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解释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这件事。
他往下拉开衣领,果然,原本生着火莲的地方此刻已经空无一物。
既然编造了那样的谎言,也就意味着此时他体内的毒仍然无解,应该想个办法掩盖一下的。
*
谢临洗漱完,清清爽爽地出了卧房。来到院子里,发现萧应雪居然正在练剑。
他应该也是刚洗漱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
剑风带起落叶残花,又在转瞬间一一划破。他的招式非常干练简洁,没有华丽的姿态和纷繁的动作,全部都是招招致命,直逼人要害。
谢临有些诧异,是因为哪怕跟萧应雪朝夕相处,他也很少能见到对方练剑,甚至是拿剑,只有在指点他时才会展露几招。
其实不仅是练剑,身为修仙之人常见的精进方式,譬如静心打坐,闭关修习萧应雪也很少有,也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好像一直都很清闲,虽说门中事务繁多,但也没有见得他忙得脚不离地,甚至常常有空闲时间。对比起来,景华长老都比他要忙。
谢临不理解,只是觉得他比较厉害,处理事情毫不费力。
难得一见萧应雪练剑,谢临本应该好好观看,逐步学习。但是他看着看着,脸却莫名红了起来。
萧应雪出剑姿势非常有力,腰腹间流畅的线条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面还带着一层薄茧,不仅修长而且还有力,这点谢临深有体会。
尽管萧应雪已经不记得那事了,但他可没忘。而且不仅没忘,甚至药效逐渐褪去,他的记忆还越发清晰起来,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紧实有力的肌肉,难耐的喘息,低声的诱哄和夸赞......他都记得。
难以想象,平日里看着这么清心寡欲淡然随性的人,竟然也